他：「方才梅老闆的话，我觉得很是，不知梅老闆还有没有别的见解，多多和我说一些。」

        柳桐倚继续神色自若地：「还有……已经到了，却不直接拜见皇上，这不是云大人的作风。」

        我这样与他对视，一时五味翻涌。

        柳桐倚说的事情我早就想到了。只是——

        有什么在我心里一闪，我匆忙问柳桐倚：「对了，书中常写的易容面，你见过实物没？」

        柳桐倚頷首：「见过……有几桩案子，涉及所谓江湖人士，大理寺的物库中还存有几张。」

        我再问柳桐倚，那他知不知一张面要多长时间。

        柳桐倚思索了一下：「当日先……我曾特意求证过。一张面极其费工夫，就算尖的製作高手，也要至少六七个时辰才能完成。」

        我：「有没有可能日落时，三更时完成？」

        柳桐倚摇：「不可能，面先要拓形，倒模，再据模子製作面，有些用人，但多数是用一种特别的胶脂。还要再晾乾修整，无论如何不可能再两三个时辰内完成。」

        我立时起：「然……梅老闆，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靠近万千山的官船，我有急事要到那艘船上去，越快越好！」

        柳桐倚也起，眼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好。」

        万千山的商船走在柳桐倚的船之前，中间还夹着大内侍卫的小船。

        柳桐倚的船飞快接近万家大船时，大内侍卫们一时以为我们这艘船上爬上了刺客，要行刺啟赭，险些动了兵刃。后来邓覃带人亲自来搜了一圈，确定无事。这才准这艘船继续接近，前方万千山的船也暂且靠向岸边停了下来。

        我看那船肯停，先松了一口气，在邓覃和几个侍卫的陪同下上了万千山的大船。

        一个事模样的人先迎了出来，我抓住他便问：「你们万老闆的弟弟在何？」

        那事的慢吞吞：「爷问的可是水少爷？他和我们家主人正在里面陪早上过来的公子，爷可是来找那位公子的？」

        邓覃在我旁边嘀咕，「当先通报，当先通报，当先通报……」

        我只当没听见，向事的说：「不是，在下是来找你们万老闆的弟弟万水少爷。」这么说着，就直接迈步进舱。

        邓覃和几个护卫紧紧跟在我边，「当先通报，当先通报，当先通报……」

        我瞅见方才在甲板上见到的一个小廝一溜烟向某奔去，便紧跟而上，到了一扇门前。

        恰巧那小廝正卡在门里，我一把将门推开，只见啟赭、云毓和万千山正坐在椅上，另有一群舞娘僵立在房中。

        啟赭挑了挑眉，万千山笑着起，都尚未开口，我大步走进去，一把抓住云毓的手臂。

        云毓本还坐在椅子中，便站起来，一双眼睛直望向我：「何事？」

        我：「自然是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