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扑面而来的寒气令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不经意：“好冷。”

        “我终于留住了她。”苍南盯着月汐，缓缓：“可她再也没有对我笑过了，她知我了什么后，很气愤，厌恶我，也厌恶自己，说她情愿一死，可我……可我只想让她活着啊！”

        她当时听，还觉得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苍南看出她的疑惑，一只手抚过月汐的发，目光依恋，说：“万年前，她被魔族引诱，错了一些事，可她也是无辜的，但天界法度难容，诸仙批判，她被天帝剖去了仙骨，收回神籍，成为罪仙。”

        “我不忍看她在第十七层落得个神力消散而亡的下场，便偷偷救下了她，这万年来，一直将她藏在这里。”

        白瑶听到这，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仙丹……苍南星君居然疯狂到去剖同族仙丹。

        她虽不是天界人，可藏书阁的书却没少看，一般只有犯下重罪的仙子才会贬为罪仙，押入第十七层永生永世不入轮回，至直最后一抹气息消失在天地间。

        苍南一副像是没有发觉白瑶的异动的样子，目光依旧温和的看着冰床上的月汐，继续说：“我将她从第十七层救了回来，找了个借口遣散所有仙侍，云殿就剩我们二人相伴，我们渡过了一段很平常安心的日子，但她被贬为罪仙，仙力日渐消逝，很快就会消失在这天地间，无论我为她渡多少修为，我还是救不了她。”

        “我错了吗？！”他冷冽的双眸忽然盯向白瑶，白瑶咬着嘴，不敢出声，生怕惹他不快。

        这是九重天最重的刑罚，这位月汐仙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落此下场。

        “我没错。”他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白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殿少有人在，为什么没有药石天阁的人前来救治。

        他眸子里染上几分颓败，又很快被其他情绪替，像是偏执，又似疯狂，“我不要她就这般消失在天地间，我不愿，于是我找了各种办法来救她，玄冰床，素凌花，仙药仙草，甚至他们的仙丹……”

        簇簇白花中，有一张泛着寒气的冰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子，着白衣，全上下没有一丝血气，额间有一残红印记，气息很弱，微薄到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她深刻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已经成了一个疯子。

        苍南笑着，站起来，“我不会让她死的，却也知，这种办法只能延续她的生命，却救不了她。”

        白瑶喃喃：“……玄冰床，堕仙印，她如今是罪仙？”

        这女子容貌一绝，眉眼下有一颗红痣，上泛起阵阵星光。

        很快，白瑶意识到不对，心里不安了起来，她偏偷偷看了一眼门口，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了起来，紧闭着。

        白瑶顿了顿，：“所以，星君你当初想实现的愿望，情愿付出生命的愿望，就是这个？”

        可她只是一个雪貂，医术一般，本治不了这位仙子，苍南星君为何要找她过来？

        “这是……”她走过去，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愣住了。

        这屋子里气温极低，就像一个冰窖，冷得让人忍不住发抖。苍南倒是神色平常，像是早就适应了这种温度。

        “她这一生，起起落落，却没有过一天舒心日子，九重天太大，不适合她，也不适合我。我想送她去人间，那里没有纷争，很适合她。”

        “我想让她，正常的活着。”

        “她叫月汐，万年前，她曾与我一同掌十二星宿，那时她是九重天最意气风发的仙子，如今……是我没护好她。”苍南语调平稳，却透着几分悲伤。

        白瑶两只手抱着胳膊，悄悄打量着四周，这间屋子不大，周围光线昏暗，放眼望去，中间摆满了白色花朵，很是幽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