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的。

        他只是，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她一个人。一阵风抚过，惊起黄沙，连景莫名想起了白瑶，想起第一次在云水之阁初见时，她怯生生地看着他，唤他老神仙；还有喝醉酒那次，也是在天瞭台，嗓音绵绵的，把他当糖吃；而最让连景难忘的一次，是小姑娘哭着抱住他，在雨幕里说着喜欢。

        “上神上神上神……上神我喜欢你。”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白瑶清脆欢快的叫喊声。连景笑着，全上下已经没了知觉，上的神力渐渐化作金光，一点一点往外逝。

        那些残留下来的仙族人在他一旁哭着，哭的惊天动地，连景很嫌弃的看了一眼天帝，却发现他也在哭。

        他勾勾，艰难地动着，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一透着几分悲恸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朝他这边涌来，“上神！”

        不是梦，也不是魂牵梦萦时脑海里想起的声音，是真真切切，白瑶的声音。

        连景试图起，白瑶已经连带爬地扑到了他面前，两只眼睛的厉害，一脸的泪水，抱着他无措地哭：“上神！”

        小姑娘看到他的伤口，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怎么会这样啊，我该怎么办……”

        连景淡淡一笑，想最后一次摸摸她的，却没了力气。

        她抱着连景，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往连景上输送灵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本阻止不了连景神力的消散。

        他的元神，已经碎了。

        没人能明白，白瑶在见到连景独自倒在荒漠里整个人就快要消散了的那种崩溃。

        她该怎么办？

        白瑶再也忍不住，抱起他半边子，大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傻子……别哭。”他努力的想要伸出一只手，替白瑶眼泪，但最终还是什么也不了，他就快要消失了。

        很快，这世间再无连景。

        白瑶哭着，还是不死心，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连景消失，咬着牙继续往连景上输送灵力，试图修补他的元神。

        “小白，没有用的。”一女声从他们后响起。

        白瑶偏过，木小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奄奄一息的瑶台。

        她顿了顿，茫然：“娘。”

        木小朝脸上表情很淡，白瑶看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娘！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他！是不是？”

        “他元神已破，救不回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白瑶心里，她绝望地看向满是光的天际，待这些星光彻底消失在天际，上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