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丝衫姑娘：“来不及了，他们好像就是朝这里来的，我们决躲一躲。”

        说话之时，目光迅速一转，正殿神龛完好，塑的三尊神像端坐其中，神像比人还高，足可藏得两人。这就一把拉起小燕的手，低喝一声：“快随我来。”两人跃上蛛网尘封的神龛，堪堪蹲下子，蹄声已经到了门口。这一阵蹄声，少说也有三四匹，只不知他们这么晚了，到破庙里来作甚？庙门前，已经有两个人影朝里走来。

了，再回去不迟。”

        藕丝衫姑娘：“不，这里总是路上，给人看到了不好，我们到前面那座破庙里去烧。”

        青衣少女：“小姐要在这里烧么？”

        她一边说话，一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石香炉前面，回：“小燕，你边不是有火种么，快拿来。”青衣少女应了声「是」，从边取出一个巧的火简，递了过去。就在此时，突听一阵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

        藕丝衫姑娘笑了笑：“谁说我们要在这里久留？把东西烧了，自然就回去了。”一面从青衣少女手上，取过革，随手打了开来。里面一共只有三件东西，那是一块薄薄的铁片，镂空雕刻着一朵玫瑰花，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和一支银钦，钦是一朵绢制的紫色玫瑰花，此外就别无他物。藕丝衫姑娘拿起铁片，交给青衣少女，说：“这大概是她们的暗记了，她要你到大街墙角边，用墨涂上几，我们把东西用火烧毁，趁着夜晚没人的时候，给她一起办完了，也了却一件心愿。

        主仆两人把麻袋扛到神案前面，轻轻放下，那少年相公长吁了口气，朝先前进来的两人说：“总算到了，明日一早，到了江边，上面自会派人接应，

        藕丝衫姑娘回过去，看了一眼，说：“是了，她要你洒在脸上的药粉，一定是化骨丹之类。我曾听爹说过，江湖上有些恶毒的黑中人，边就带着化骨丹。杀了人只要用指甲挑着弹上少许，尸就会化成一滩黄水，用以毁尸灭迹。

        两个姑娘家走近三殿，这是一座年久失修，没有香火的破庙，两进殿字，除了前面一进还算完整，后进大半都已坍倒，月色之下，荒草凄迷，呈现着一片幽暗阴森。青衣少女机伶地：“小姐，这里不可久留。”

        藕丝衫姑娘：“我们又不去杀人，这种歹毒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那穿茶色绸长衫的点点：“尚兄说得是，这里地势较僻，那就在这里好了。”说话之时，中等材的青衫人已经咳的一声，晃亮了火揩子，大殿上登时火光熊熊，照得大亮。藕丝衫姑娘赶忙拉了一下小燕的衣角，把缩低了些，藏入阴暗之，侧着脸朝外窥望。这时又有两个人扛着一只麻袋走了进来。左首一个材瘦小，像是读书相公，右首一个则是书童。他们扛着那个麻袋，看去十分沉重，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只要看他们深更半夜扛一只沉重的麻袋到破庙里来，说不定是来分赃的了。

        藕丝衫姑娘忽然转过来，低声，“有人来了。”

        青衣少女：“但涂在墙角边，有谁会去注意它呢？”藕丝衫姑娘：“我想她们百花帮的人，可能经常打这里经过，这是她们自己人的联络记号，自然很快就会发现。”

        青衣少女：“真可惜，早知这瓶是化骨丹，方才就该留一些下来。”

        她不愿让人知她的来历，才要你洒上药粉，不留痕迹。“

        青衣少女：“她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叫我替她留记号呢？”

        殿外月色皎洁，看得清楚，这两人一个中等材，穿的是青布长衫，另一个材颀长，穿的是茶色团花绸长衫，背上都背着长形布，那是随兵刃，足踏粉底快靴，步履十分轻快，一看就知两人手不弱。只见他们跨进大殿，四点寒星的目光，朝四下一阵打量，接着一左一右绕过神龛，朝后走进去。他们好像在什么。过不一会儿，就从后进退出。中等材青衫人说：“潘兄，就在这里吧。”

        青衣少女：“小姐想得真周到。”就在这两句话的工夫，黑玫瑰的尸，已经渐渐化去，地上只剩下了一滩黄水。

        青衣少女不由得吃了一惊，失声：“小姐，你……快瞧，她怎么……化……化去了。“

        青衣少女：“小姐快些烧了，我们走吧。”

        藕丝衫姑娘笑了笑：“她要你把这朵玫瑰花花心朝下，是不是？花朵都是朝上升的，花向下，不就表示她已经凋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