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妨听到一个女同志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文大山，你这个畜生，你设计害我，我要杀了你！你这畜生！”

        沈爱立有点苦恼地：“他最近口味有点奇特，可能爱吃山珍野味，对这家常小菜，怕是没有什么兴趣。”序瑜笑：“这话又是怎么说，他告诉你的？”

        等俩人出了邮局，沈爱立就拿出今早上才收到的信，指给序瑜看到，你看他写的：“黎族这边爱吃蛇，最近文大山砍竹子，带了一只大青蛇回来，文将它架在火上反复烤，烤得外焦里，最后均匀地撒上一层盐巴，分了一小块给我，我没有看清它好不好看……”

        事后，序瑜又主动给自家小姐妹写了一篇文章，《丝瓜过滤煤灰背后的故事》，写完送给爱立看，“等麻厂那边的文章见刊，我就把这篇文章投稿到汉城晚报上去，我觉得这回大概率能上报。不怎么样，先一个小名。”

        钟琪在下面使劲地鼓掌，让王恂.梁娅等人都侧目，梁娅笑：“这钟琪，看着比爱立还激动。”

        正要问阿妈怎么进来了？

        苏知微见她们一个两个都说是文大山，心里顿时一片惊涛骇浪，三两步跑过去，将床上的人翻了过来。

        顿时，震惊得呆在那里，喃喃：“怎么，怎么会？我明明见他吃完饭，就进了这屋啊，我昨晚喊得明明是樊铎匀啊！”

        想着谢林森估计在那边也不饭，就给他寄了四瓶酱菜，并两罐子的辣椒酱。

        沈爱立读到这里，觉得自己上的鸡疙瘩都起来了，问序瑜：“谁吃蛇，还看好不好看啊？”

        床上的文大山这时候也模糊醒了过来，犹自回味着昨晚的美梦，不想睁眼，不想屋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就看屋里站了好几个人，不由吓一。

        沈爱立见序瑜由丝瓜

        写完信，又将明天上午关于丝瓜过滤煤灰的汇报稿，再从到尾捋了一遍。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全技术员的面报告，沈爱立心里还有点紧张。

        钟琪却摇：“我那天也去了，切实感受到爱立的积极和上进，对研究的热情，我觉得程厂长说得很对，我确实需要向爱立同志的这种神学习。”

        落款是“沈爱立”！

        文家早上的院里，一阵鸡飞狗。

        当晚，沈爱立就在书房里，给他编了一个蛇美人和书生的故事，“小青幽幽地探出，问：‘林才子，你还记得小青吗？侬家在树林里前思后想，觉得相思之意渗入肌理，所以来问一问。’难成想，这林才子肚中正空空如也，饥饿难耐，完全没有听见小青说什么，只想着如何果腹，小青低的瞬间，林才子就手起刀落，继而架起火来，准备享用一顿美食，可怜小青一片痴心付羹汤。”

        文二妹张了张口，不知怎么说，微微侧，将门口让开，就出里的床来。

        文惊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天神啊！这可怎么是好！”

        王恂笑：“她俩最近好得形影不离。”

        沈爱立“啊？”了一声，她怀疑樊铎匀在黎族待久了，可能文思泉涌，想给她说志怪灵异事件，又囿于建国后不能成，而没有编下去。

        陪她一起来寄东西的序瑜问：“你怎么不给樊铎匀也寄一些？”

        等沈爱立汇报完，程立明发言：“沈爱立同志的这个报告，特别有意义，不仅是将丝瓜运用在生产中的新颖构思，最重要的是，这是她利用休息时间，主动.积极地参与解决其他友谊工厂的疑难问题，这份主动是十分难得和珍贵的。”

        和床上着光背的她哥！

        编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忽而琢磨出味来，会不会他那“好不好看”的意思，就是她这个蛇和书生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包括总工程师兼副厂长程立明.机保的齐炜鸣等，都在台下坐着，听沈爱立关于利用丝瓜过滤煤灰的报告。

事，苏同志住这，那你哥去哪了？”

        王恂和梁娅都知余钟琪平时上班只是应卯的，现在听她这样情真意切地说要向爱立学习，都不由面面相觑。

        又下笔写：“人家是‘君住长江，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我俩喝的都不是一条江的水，希望多云同志能够守好自己的锅碗瓢盆，不要让不相干的筷子插了进来，否则小沈同志也只能另起炉灶。望樊铎匀同志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她怎么都感觉，这句话透着怪异。序瑜眼眸微转，笑：“可能这烤蛇非彼蛇，也许是条能变幻人形的蛇呢！”

        程立明接着：“因此，我们主张让沈爱立同志这个报告，既是将丝瓜过滤煤灰的事，和大家一个普及工作，另外，也是希望大家看到并学习沈爱立同志对工作和研究的积极.主动，为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沈爱立觉得，这事还是要早点给他上砝码，不然最后要是搞些黏黏糊糊.牵扯不清的事，平白恶心人。

        7月底，沈爱立将妈妈好的酱菜，搜罗到的汉城牛陂豆丝.鱼干.虾米之类，和自己买的一些特产，一起寄给了樊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