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萎靡，像好些天没睡好觉一样，忙问：“子衿，程同志不是说你回娘家住几天吗？怎么像是……像是……”

        厨房里的陈大姐听到声音，忙过来问：“子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朱子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等熄了灯以后，她忽然想起来，从进门到现在，丈夫都没有问她一句，这几天拘留的情况。朱子衿忍不住摸了一下旁丈夫的胳膊：“立明，你和我说实话吧！”

        朱子衿听她这样说，心里忽然得慌，和陈大姐：“陈姐，你今天晚饭早点，就先家去吧！碗筷明早来洗就行。”

        黑暗中，程立明睁着眼睛望着床，半晌才缓声：“子衿，我这总工程师的衔，怕是保不

        朱子衿摇摇，有气无力地：“陈姐，你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洗个澡。”这几天对她来说，真是够折腾的。

        朱子衿终于察觉出了不对，颤着音问：“立明，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大姐见状就回到厨房去了，心里不由嘀咕：朱同志今天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如果不是程同志告诉她，朱同志是回娘家照顾母亲去了，她还真以为是从牢里出来的呢！

        朱子衿接过来，见上面还飘着一点油，闻着像猪油，确实香的，吃了几口，胃里稍微缓和了一点，才开口问陈大姐：“这几天家里还好吧？”

        忙问：“是不是老人家不舒服啊？”

        朱子衿心里稍定，微微笑：“好的，一会等你爸爸回来，咱们就吃饭。”女儿高考在即，她和丈夫俩个这些日子连她娘家的事，提都不敢和女儿提一句，就怕影响了孩子的心态。

        她不过是过了几天，都觉得度日如年，自健在里，还不知要受多少苦，遭多少罪，而因为弟媳去闹沈爱立，引出一件旧案，这样的日子，自健还要多过几年。

        程立明没有立即回答妻子，半晌，才伸手让妻子把他拉起来，“进去吧，我刚回来的路上有点晕，到了家门口就想着坐一会！”

        “哎，好，那我现在就去饭？然后给你们放灶上温着。”

        朱子衿试探着问：“是不是你这几天太忙了，没怎么注意休息啊？”

        不想，一开门，就发现丈夫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下，朱子衿有些奇怪地问：“立明，你怎么不敲门，坐在这里干嘛？我都准备去你单位找你了。”

        陈大姐忙应了下来。

        “好的，媛媛学习一向认真，昨天和我说，数学靠了98分呢！我看以后又是一个当工程师的好苗子。”

        陈大姐一时找不出来形容词，就是觉得朱同志搞得像是从牢里放出来一样？这离得近了，一的味儿熏得她都不自觉地想捂鼻子。如果是在娘家，不至于搞得这么落魄啊？除非是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伺候老人家。

        等半个小时后，朱子衿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出来，陈大姐就给她端了一碗汤饭过来，“中午剩的米饭，我舀了一点水，加了一点肉末和蔬菜在里，这在我们老家叫‘合子饭’，闻着可香了，你趁热尝尝。”

        晚上五点多，女儿放学回来，朱子衿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听女儿问她姥姥怎么样，显然并不知她这几天去哪了。

        想到这里，朱子衿一时没有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朱子衿已然听不清陈大姐在说什么，朝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

        朱子衿听到女儿的成绩，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又问：“立明这几天忙不忙？”

        “忙的，我听媛媛说，有两天晚上都没回来住，在办公室里凑合了。”陈大姐并不住在程家，每天晚上把碗筷洗好以后，就回自己家去。所以那晚公安来通知程立明，朱子衿被拘留的时候，陈大姐已经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听程立明说朱子衿回了娘家，也就信以为真。

        程立明顺势点点，“最近有一批生产任务比较急，我心里不放心，就一直在厂里盯着进度。”

        朱子衿吃着碗里的合子饭，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忙伸手抹掉，她被拘留几天，才发现里的生活真是不容易，不说一日三餐难以下咽，就是能果腹都算不错了，还有大小便的问题，朱子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发麻，像一场噩梦一样。

        但是直到晚上十点钟，丈夫也没有回来，朱子衿在家里就有些坐不住了，和女儿打了招呼，准备去国棉一厂看看。

        朱子衿说了一串，程立明也没吱声，只是闷坐着，眼睛看着脚底下的几颗小石子。

        见朱子衿点，陈大姐立即就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