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生气了吧。

        「我……」郑律文没有笑，也没有发怒，就只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让我想说些什么，却也觉得不该说些什么。

        告别了任修平，我一个人继续慢慢前行，回想起和他的关係终于顺利并且良好的化了，不由得轻松的笑着。

        「现在不适合。」

        「快上楼吧。」到了大楼楼下，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他转走了，也不回的。

        「这样就好。」我红着脸撇撇嘴，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

        「夏薇？」

        「任修平你超无聊。」

        「我开玩笑的。」任修平好像因为成功的让我紧张了所以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最近常凑在一起讨论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但没有在一起，夏薇想通了，她只是特别依赖我而已，不是喜欢我。」

        「嗯，掰掰。」

        「你有男朋友～」他抢先模仿我的语气，然后笑得很大声。

        吃完饭，任修平送我到附近的公园，往前走是我家，往左走是他停车的停车场。

        「就跟你说了……」

        我看着他，等着他开场白后的话。

        我记得。

        「……你不上去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着墨着该怎么办，他就站了起来。「记得吗？」

        我没有心虚，但也无法开口解释，因为他直率看着我的眼神让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我开口说什么呢？我一向不擅长这种事。

        或者后退。

        「好啦，我该走了。」

        「绿茶？」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住，加上又浮现的困惑，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应该有点蠢。他怎么会来呢？

        而我却倔强的寧愿不过气也不愿意开口求和。

        我知我跟任修平什么都没有，我知我们只是朋友，但我也知我和郑律文之间的低气压是怎么来的，知我找了藉口拉开和他的距离是为什么，但这一切，因为他如此淡淡的口吻，我忽然不知是为了什么。

        好想逃。

        其实他不是聒噪的男人，但也不至于沉默，现在这样表示了心里有什么事，但不开口显然是要等着我开口。

        「你们……在一起了吗？」嘴上提到夏薇的频率很高，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呀！

        理解好不容易，包容好不容易，等待好不容易，也许他表现的像是生活里的空气，但这些空气却很珍贵，珍贵到，当这一切被抽离了，就觉得呼窒碍。

        「我说过，如果你不想面对，我又怎么能前进……」

        「刚下班，来看看你，想说如果还没吃饭可以一起吃。」郑律文淡淡的解释我没说出口的疑问。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我的眼泪来得突然，就这么着，在大门电灯明亮的照下，盈满眼眶，不想让他看见却无法低闪避，一旦低下，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我只得直直的，看着他认真问问题的表情。

        他不需要知一切，却可以理解一切，他可以包容，也可以等待，原本我以为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可以这样的男朋友，但却发现，这并不是「只不过」。

        ※

        我喜欢郑律文。

        这个只不过，其实好不容易。

        轻松的直到低下看见一双和我相似的帆布鞋朝着我走来，然后在我面前停下脚步。

        「当然没有啊，我不是说了我对你很认真吗？」他皱起眉，整个人很纠结，彷彿在指控我刚才完全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他没说完，但我记得。

        「晚了，我送你回家。」他转，往前走。

，伸出手，拍拍我因为有些紧张而交握在一起的手，笑起来很天然。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噢……我吃过了，刚才任修平来找我。」

        「坐坐？」郑律文问，然后我们在公园的长椅坐了好一下。

        「……」为什么我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活该啊路亚晨！

        「所以不打算请我上楼喝茶吗？」他又开了无聊的玩笑。

        「我知，我看到了。」

        「上楼吧，我回家了。」

        「我原谅你，你也别生她的气了，你知她就是出卖朋友不手的人啊，不过我也唸过她了，人要老实一点不要老是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特别是那个别人是她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