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坐下吧。”他。

        他与婉竹曾“亲密无间”过，可说到底还是不甚熟悉，齐衡玉对婉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乖巧、胆小，又有些爱哭之上。

        若换旁人，立了这么久早已近前行礼，哪儿会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可这外室却只是垂首盯着自己的足尖瞧，怯懦得连话也不敢说。

        面上瞧着是个安分的女子。

        齐衡玉今日踏足竹苑的原因是方才回齐国公府给李氏请安时，在回廊上正听见百灵与百花两个丫鬟偷嚼。

        百灵是李氏边最得用的丫鬟，且子和善忠直，说话不偏不倚，“我瞧着爷养在竹苑的那个外室是副胆小的子，昨夜服侍了爷，走路都走不稳，被秀玉那几个丫鬟吓得大气也不敢，还忍着疼把我送出了竹苑大门。”

        “那也是个可怜人。”

        齐衡玉不是一副会怜香惜玉的子，可他犹记得昨夜自己肆意妄为的情状。

        婉竹初承云雨，又是那么弱弱的子，必是痛极了。

        思及此。

        齐衡玉便把袖袋里的瓷瓶拿了出来，搁在桌案上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涂药了吗？”

        没没尾的一句话让婉竹心间一顿。

        她水凌凌般的眸子往齐衡玉的方向递去，在及到他探究的视线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没…没有。”婉竹结结巴巴地回答。

        齐衡玉见她如此谨小慎微，便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的更和善一些，问：“还疼不疼？”

        婉竹越安分守己，就越合齐衡玉的心思。

        他最怕麻烦，养这个外室也只是为了有个子嗣。

        只要婉竹没有攀附他不放的心思，他不介意对她好些。

        金玉悄然退了出去。

        婉竹的双靥霎时如腾云偎霞般嫣红了起来，好半晌她才赧然地摇了摇。

        后知后觉的旖旎之感爬上两人的眉梢，饶是齐衡玉这般清明持正的人，也不免睫羽乱颤、眸光闪烁了一番。

        沉默地用过晚膳之后，婉竹在金玉的相帮下替齐衡玉斟了一杯热茶，因竹苑并没有成色上等的茶叶，故齐衡玉只是微微抿了一口便搁在了一旁。

        黄昏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