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这样的傻事。”齐衡玉则是心不已。

        婉竹便从丫鬟们嘴里知晓了荣三小姐已进了门的消息，因这回背着齐衡玉行事的缘故，齐老太太便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摆桌礼，不过腾出了霜降院，供荣姨娘安住罢了。

        *

        婉竹抿了口茶，便：“若不是遇上了难事，以她的出也不至于要来京城妾。”

        “下回有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来告诉我。”齐衡玉撂下这话之后，便气冲冲地钻进了迷蒙的夜色之中。

        生辰？

        如今金玉那几个丫鬟也不似从前那般惧怕齐衡玉，闻言便：“爷的生辰也近在眼前了，姨娘一人赶不及，婢们可不得多帮一帮她？”

        齐衡玉赶在夜色爬上树梢之前回了碧桐院。

        “怎么回回过来，你们都在针线？”齐衡玉一径坐在了临窗大炕上，笑着打趣婉竹。

        因他曾亲眼目睹过婉竹为他抄写的经书，故他才会对镜音大师的话深信不疑。

        婉竹见状立时翻下了榻，取了纱布和帕来，小心翼翼地替齐衡玉拭了伤后，才泪眼婆娑地说：“下回剿匪这样危险的事爷还是别去了吧。”

        齐衡玉去净室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之后，便又坐着看了会儿《说文解字》，等婉竹沐浴好后将她不懂的那几个字一一解释给她听。

        婉竹坐于贵妃榻里，几个丫鬟搬了个小杌子围在她左右，各人手里皆拿着一副针线，边说笑着边着手里的针线活。

，他还能把她退还回燕州不成？

        安寝后，旷了许久的齐衡玉照例行事。

        婉竹蒲扇般的睫羽上挂着盈盈坠的泪珠，在影影绰绰的烛火下显得尤为晶莹剔透。

        翌日一早。

        撩帘进屋。

        婉竹一愣，泫在眼眶里的眼泪险些便落不下来了。

        丫鬟们这才退了下去。

        齐衡玉受不清心间收紧的这痛意是为何物，他只是循着本能替婉竹拭了泪，而后便攥住了她的柔荑，瞧清楚她指尖的破口，叹然般地说：“我听镜音大师说，你为了给我求平安，以血为墨抄经书。”

        他走上廊时朝咫尺之隔的雕窗里望去。

        他放柔了语调，只笑：“只是瞧着疼，其实一点也不疼。”

        婉竹爱极了他，才会出以血为墨这样的傻事来。

        烛火微弱，女子曼妙的形映在油纸呼出来的窗之上，朦胧的影子一勾一勒间皆是惑人的清丽。

        婉竹仍是被折腾得疲累无比，可因心里记挂着齐衡玉的伤势，便撑起手臂，张着杏眸问他，“爷的伤在哪里？”

        在瞧见这意的一幕后，齐衡玉心里的焦躁与烦闷也仿佛进了针线里，在穿针引线的动作里，尽埋在了那绸缎之中。

        经了金玉提醒，齐衡玉才忆起再有两月便是他的生辰了，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真挚，只说：“好了，我和你们姨娘也该安寝了，都下去吧。”

        沉寂许久的大房在接连迎来两位妾室后变得热闹非常，丫鬟婆子们也在私下赌了银子，一是赌婉竹与荣姨娘谁更受，二是赌婉竹与荣姨娘谁先

        齐衡玉指了指臂间两狰狞的伤口，如今也只愈合了一半，方才运了力，如今伤正在源源不断地剩下鲜血来。

        “婢还听几个碎嘴的婆子说，这位荣三小姐在燕州许过了人家，因未婚夫堕而亡，这才耽搁了下来。”金玉对婉竹说。

        齐衡玉本以为他最厌恶女子的眼泪，可瞧着婉竹因担心他而泪花盈盈的模样后，心里反倒被一柔意包裹住。

        金玉听府里相熟的丫鬟说，这位荣姨娘容色比不上清河县主与婉竹，但是段婀娜多姿，一瞧便是副极好生养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