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都是债。”

        此刻的齐老太太无比怀念着远在江南的齐衡玉，若是有他在，起码齐伯玉不会这般肆无忌惮，把朝堂律例抛之脑后，只用最愚蠢的方式来宣心中的不满。

        “伯玉这般莽撞的子也不知是像谁，那朱小姐有什么好的？以他的份难还愁找不到名门贵妾不成？非得闹这么一通，京城里哪家正经的闺秀还愿意嫁给他？”齐老太太叹气连连。

扶住了她，可却被齐老太太持臂挥开。

        进屋给婉竹送安胎药的碧珠听得这话后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出屋子，她便拉上了在廊里候着的碧白，没好气地说：“这金玉半点也不把姨娘的子当回事，整日地撺掇着姨娘耗费心神，她打的什么心思以为咱们瞧不出来吗？还不是二太太得罪过那位月姨娘，她这是在借着姨娘的势报自己的仇呢。”

        齐伯玉一时难以克制心中的妒忌与恼怒，便冲上去把崔弥痛打了一通，崔弥是副无比文弱的子骨，被齐伯玉劈盖脸地打了一顿后如今只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齐老太太也：“是了，二房就好似得罪了谁一般连连出事，胡氏自诩是个聪明人，却把儿女惯教养成了这样的子，还是我早些年才过心慈手，这才把她纵成了这副田地。”

        远在家庙伺候月姨娘的采珠回了一趟齐国公府，在各请了安后

        齐老太太懒怠听这样的场面话，挥挥手之后齐国公和齐伯玉一块儿退了出去。

        婉竹知晓胡氏中风，齐伯玉痛打官宦子弟的消息时已天色渐暗。

        齐老太太得知此事后一刹那间连话也不说出来，齐国公也揪住了齐伯玉的衣领，怒目呵斥他糊涂。

        翌日一早。

        齐国公连忙应下：“儿孙不孝，还要母亲替我们周全。”

        朱夫人为朱小姐挑选的新婿是刑尚书家的嫡子崔弥，两家人正相谈甚欢地相看了一番，崔夫人带着崔弥坐上回府的车后却正好遇上了怒意凛凛的齐伯玉。

        “咱们且等着看吧。”碧珠如此说。

        *

        紫雨在旁替齐老太太梳着进朝圣的发髻，瞧着老太太明显沧桑了许多的面色，忍不住叹：“最近二房实在是年不利，依婢看，该让镜音大师进府灭一灭煞气才是。”

        她倒是没想到从给齐容枝设局一事上竟能牵藤引蔓地勾出后的一系列事来，从账簿上的蹊跷到齐伯玉的婚事告，再到今日胡氏的中风以及齐伯玉的罪状，统统都是意外之喜。

        齐老太太闻言却是受不住近来接二连三地打击，猛地陷回了紫檀木太师椅里，边的嬷嬷和丫鬟不停地替她顺气，这才不至于落得个晕厥过去的下场。

        一刻钟后，事们才满大汗地跑回了朱鎏堂，向齐老太太说明了今朝在大理寺少卿府前发生的事。

        刑尚书知晓此事后怒发冲冠，去圣上面前递了奏折，将齐伯玉的罪状呈给了圣上。

        金玉在一侧为婉竹剥起了烧得的栗子，便：“二太太可真是咎由自取，婢心里觉得痛快的很儿。”

        齐伯玉再朝齐老太太磕了个，只：“孙儿愿去京兆府领罚。”

        齐伯玉面衬似水，往昔透亮如月的眸子里蓄着说不尽的执着，直把齐老太太气的口的这一气怎么也提不上来，面色一下子惨白得仿佛失去了血色。

        “你……你这孽子。”齐老太太缓了口气，一时间也只能指着齐伯玉骂了几句零碎不成样子的话语。

        齐老太太却是懒得搭理他，她忙让婆子们去外书房把齐国公请来，又让事们出府去打听情况。

        “孙儿把朱夫人看中的那位佳婿痛打了一顿。”齐伯玉掷地有声地说。

        如今不仅是要圣上罚，他们齐国公府也沦为了京城里的笑话。

        碧白觑了眼空无一人的廊，朝着碧珠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才压低了声音：“她近来的确是作威作福的厉害，连容碧姐姐这样好子的人也快受不住了。我瞧着姨娘对她也不似从前那般亲昵了，她再这样闹腾下去，这差事也就到了。”

        “好了。”齐老太太心烦不已，只对齐国公说：“你带着伯玉去刑尚书府求求情，我这便进去寻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