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顾森……」她的眼圈儿红了，为顾森深情的凝视和言语。

        「对于张妈，我是又敬又畏，」顾森把温婷筠搂进怀中，轻叹著说：「我很

        感激张妈对你的好，可是，我知张妈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接近你，更不允许

        我爱你。我不懂，不懂张妈为什么要说我的爱会害了你，如果她知我爱你爱疯

        了、爱你爱惨了……」

        想起四个月前在厨房里发生的一切，顾森和温婷筠不约而同的沉默著。温婷

        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顾森，你不能脚踏两条船，你不能一箭双雕，你必

        须学会对一个女人专一，你必须好好爱雅莉，除此之外，什么都别再说了。」

        她突然又冷了起来。不，不行，温婷筠，你不可以再想，不要去想温雅莉，

        不要去想邱显达，今天顾森是你的，不要去破坏一切，不要……

        「小灵，你的好玲。」顾森搂紧了她，在她耳边哈著气。

        「顾森，我……」温婷筠语还休，最后只是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饿了。」

        她从顾森膝上下来，打开面包篮，拿起一个大波萝，撕了一片放进嘴里，

        然后又撕了一片放进顾森的嘴里。

        「张妈烤的面包，跟妈妈的一模一样。」

        温婷筠大口大口吞著波萝面包，这是细心的张妈在返乡过年前特地为她准备

        好的，除了一篮大波萝，冰箱里也了满满的菜，有煮好的，也有新鲜的。不

        温婷筠说破了嘴，张妈都认定她在阳明山上一定吃不饱，不仅吃不饱，还会吃苦，

        所以张妈每年都会为她准备好吃的，才肯提著行李回到南

        今年不上阳明山过年的决定，温婷筠并没有告诉张妈，她怕自己一说，张妈

        便不肯走了，温婷筠知，张妈在高雄工作的儿子，已经不只一次提到要妈妈享

        享清福，不要再留在温家帮佣了。

        可是张妈总是开玩笑的说，她强健的，不想这么早就依靠儿子过活，张

        妈说她喜欢事，多多劳动，才是延年益寿的良方，更可以避免罹患老年痴呆

        症。何况……

        「我答应太太，要好好照顾二小姐的。」她这么说。

        温婷筠知，张妈把照顾她当成一生的责任。

        「你真的很爱张妈？」顾森盯著到对面桌边坐下的温婷筠问。

        「顾森，你有守岁的习惯吗？」温婷筠迎著顾森的眼光，还没等他回答就自

        顾自的说下去：「妈妈在的时候，每年除夕夜我都会为妈妈和爸爸守岁，希望他

        们能和我快乐生活一辈子。可是，妈妈还是走了……我觉得自己被骗了，我每年

        除夕都诚心诚意守到天亮，我的妈妈应该长命百岁才是啊。妈妈走后，高中三年，

        我都不曾再守岁，一直到我又开始守岁的时候，我知，自己是为张妈守的，我

        希望她可以一直一直陪我……」

        「小灵，对不起，我不会再胡乱吃醋了，你可以继续把张妈放在心里的第

        一位，只要你确定把第二位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