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松认识她开始，她一直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对面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没穿西装，黑色长、黑色T恤和深咖色棉服，短发自然垂着，全然不是一般律师西装革履、发整齐的样子。

        和律师约在附近的咖啡厅，两人走路过去，时间刚刚好。

        赵烟平静：“这是我的事。”

        叶松坐在两人对面，锐地发现古泉不大对劲，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几眼。

        古泉拦住：“律师费不用你心。”

        为了让叶松了解事情原委，赵烟提及了每一个细节，包括和胡主任的交涉过程，还有未来的打算。

房间，赵烟放下喝了一半的果汁，靠在门边了太阳。她的理在阻挠，而直觉却在安她不会有危险。

        赵烟得到答复，心里踏实了不少，“可以问一下叶律师的费用吗，我提前准备。”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惦记的那个暗恋对象？叶松暗忖，面上却不显：“如果你需要，可以委托我你的律师，一旦有诉讼，我有信心帮你打赢官司。不过事情没有很严峻。”

        古泉边坐下边和赵烟介绍：“这位是叶松，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叫他叶哥。从业近十年，是一名非常靠谱的律师，自己人。”

        眼下倒是不像她了。

        古泉见她脸色有些发白，猜测她可能了噩梦，“来得及，去吧。”

        这孩子从小跟在宋侃边晃悠，却不像宋侃那样担着家里的责任，一路顺其自然地长大，随心所地过着轻松悠闲的生活。即便比不上一般的纨绔那样不务正业，却也没什么上进心，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不在意得失。

        古泉越听越沉默，听到胡主任邀她吃饭，更是眉紧锁，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不知在给谁发什么，赵烟余光瞥到，没多在意。

        赵烟不疾不徐，脑清晰，三两句就讲明了自己的优势和困境，是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聪明人。再看古泉，闷声咬着后槽牙，一脸阴沉，竟是极少见到的介怀。

        叶松似是看出赵烟的打量，笑了笑，解释：“我今天休假，穿得比较随意。我听小泉说你想咨询一些版权问题，可以详细说说吗。”

        古泉听了，心口更堵：“我和叶哥要个友情价总可以了吧！”

        赵烟点点：“叶律师你好，我担心可能会有版权纠纷……”

        “烟姐，我们该出发了。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旋即，叶松想起了古泉的嘱托，点点手机冲古泉说：“

        他越来越觉得有趣，决定给古泉的愤怒上再加柴，“我相信小泉也会帮忙的。”

        赵烟心里清楚，还没有签订协议，现在反悔也来得及，可她还是犹豫了。

        清水洗了脸，赵烟这才觉得缓了口气，打了一层底妆，突然不想浪费时间在妆容上，便只涂了口红。

        她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和不值一提的家命，赌古泉不是坏人。

        归结底，她遗传了父亲的恶劣基因，骨子里也是个赌徒。

        叶松哈哈笑：“那是自然。不过你这个不是特别麻烦的官司，不必担心。费用之后再谈吧，毕竟，你不一定会收到传票。”

        他和古泉对上视线，生怕她不理解，又暗示地眨了眨眼睛。

        午休时间说短不短，约莫两个小时，在赵烟的辗转反侧中一转眼就过去了。古泉来敲门，她正眉紧锁地挣扎于浅睡眠的混沌意识，笃笃响声反而将她从梦魇中唤醒。

        赵烟坐起来，穿上鞋给她开了门，迎她进来，“还有时间梳洗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