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命，还没死透      ，过来给她补两刀。”

        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再结合眼前看见的，她的脸庞瞬时红霞满布，赶忙垂下，心脏兀自“砰砰砰”地乱起来，紧抓着木瓢强自镇定：“阿弟你先回屋去，我帮你烧热水。”

        ……

        忙农活时，村子里的已婚妇人们没甚忌讳，坐树荫下歇息时总忍不住插科打诨，偶尔免不得会夹杂些骨的荤俗话。

        周鸷始料未及，快速抓过搁在旁边的外衫。

        哗啦――

        沁凉的水浇打在块垒分明的膛上，激得人顿时清醒许多。

        周玉惦记着田里的秧苗，睡得浅，隐约听见院子里有响动，她担心是养的鸡从栅栏里偷跑出来，遂迷迷糊糊爬起来察看。

        骄阳如火，灼烤着大地，蒸腾出肉眼可见的热气。

        待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时，不由瞪大了双眼，二话不说奔过去夺走周鸷手上的木瓢，生气：“你这孩子，要洗澡也不说一声，我好起来给你烧桶热水，天虽热，冷水洗澡照样伤……”

        少年俊美的五官笼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为了一，眉眼间全是狠戾的杀气。

        隔着被水淋的布子，周玉清晰地看见周鸷下有团硕大到不可忽视的异物。

        午后的大河村静谧安宁，四周静悄悄的，蝉鸣依旧，远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犬吠。

        “快跑啊！”

        “女的找到了！”

        昏暗的蚊帐内，周鸷忽然自噩梦中惊醒，他急促地呼着坐起来，冷汗几乎浸透背脊，梦中的一切犹如昨日再现，真实地令人发狂。

        斟酌片刻，犹觉不够，又走到外准备冲个冷水澡。

有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周鸷恼火地站在原地磨了磨牙。

        屋子里也很暗，半片小窗随风轻晃，明媚天光自外漏进来，仅仅照亮一方巴掌宽的黄泥地面。

        她中数刀，几乎是灯枯油尽，鲜血一从边往外冒，美丽的水瞳焦虑又不舍地盯着儿子，黄莺似的嗓子发出低哑泣鸣，“鸷儿，听话！以后找机会再回来！你逃走了，将来长大才能替我报仇血恨！”

        周玉实在羞得不行，手山芋一样丢开瓢，慌乱应答，“那我给你装一壶凉茶，你带着去。”

        周鸷嫌那棚子里闷不透风，便脱了上衣，单穿薄，直接拿木瓢舀了冷水从淋到脚。

        “有劳玉姐。”周鸷快步走进屋内，低看了眼自己的下，见那儿已是半半立，忍不住愠恼地皱了下眉。

        他在竹席上缓了一会儿，随后冷着脸扒掉了上汗脏的衣服，重新取出套干净的换上。

        他略感怔忡，不可名状地变得微微燥热起来，不自在地笑了笑，“不必了玉姐，我该出去了。”

        他们相多年，周鸷却是次见到周玉出羞涩的模样，那未破相的半张脸上缀着绯红桃花，平添一说不出来的媚态。

        后，嘈杂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在深的夜色里响起，伴随着一声声高喝。

        “往前追！小的那个千万别让他跑了，斩草要除！否则咱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周玉最开始时不懂，可旁听两趟后，对男女间的床第之私也知晓了一些。

        雕细琢的小少年泪满面，指甲抠破稚手心，听了娘亲的话，终是咬咬牙，埋冲了出去。

        家里并无专门用来沐浴的房间，只是在院角位置搭了个四四方方的草棚子，门口设块厚木板子用来搭衣服，里放置洗澡桶。

        周鸷的脸色比水更寒冷，他一下接一下舀起冷水，想让自己内心里滔天的恨意平复下来。

        “鸷儿，你快跑，快跑啊！”衣衫不整的年轻美妇人跌倒在地上，拼尽全力将他重重地往前一推，染血的脸上带着痛楚与绝望，“快跑，往山里跑，逃得远远的，别我！”

        唠叨的话却在扫到少年下半某个凸起的地方后，猛然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