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黑漆漆一片，老旧的木梯也毫无亮光，幸得周玉早走熟了，即使不点灯也无什么大碍，摸着黑也能回屋。

        双手疑惑地再往旁边挪了挪，右手掌心下起伏一片，甚至能感受到鼓噪不止的心。

        隔了好一阵儿，正当周玉准备挥扫帚时，蓦然传来一低哑的男子声音，“抱歉，吓到你了。”

        他想抱她。

        好像不是贼。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玉总感觉对方正在仔细打量她，这让她越发惶恐不安，双手颤抖地抓起旁边的扫帚，打算趁人不备时好用力打下去，“你快走，我就当作没看见，不会去报官。”

        外的雨水沙沙作响，男子低沉的声音显得极轻，也有些模糊，“玉……当心着凉。”

        周玉当场被吓了一大，背脊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惊恐万分地缩回手，哆嗦着问：“谁……谁啊？”

        适才那一刹那，他恨不得把她整个都嵌进骨血里。

        莫非是焦孙子带回来的人？

        好像是个人！

        感的，却又带着点温度。

        是焦的孙子回来了？

        听到焦明勇三个字，周玉终于大松一口气，将扫帚放置回原位，她刚才把人当贼，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请恕我方才无礼。”

        那人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周玉暗中揣测，她低瞧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实在不好见人，急急忙忙收起伞往楼上走。

        前几个字实在太轻，周玉没听清楚，她总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太多想，她上得厉害，裙摆犹在滴滴答答滴着水，外的夜风灌进来，在衣上有点冷。

        她叮嘱别人留心脚下，自己却没注意，刚抬脚就踩到积水上，控制不住地往前了一下。

        周玉感觉到他的另外一只手，似乎极轻且仓促地环了一下她的腰，又转瞬即逝。

        在她后，完全于黑暗中的梁鸷一动未动，他缓缓摩挲了一下指腹，咙口干涩得厉害，凤目里全是克制的眷念。

        周玉不知怎地，心猛地颤动了一下，脸颊在暗夜里起了层薄红，连耳朵尖都红红的，她慌乱地从那坚实宽阔的怀抱里撤离出来，了声谢后匆匆跑上了楼。

        周玉想到这个可能，紧了紧抓扫帚的手，迟疑：“你是焦大哥的朋友吗？”

        耳畔刮过些微凉意，他的嗓音仿佛裹着层苦涩，“别怕，我接着你。”

        眼下她刚上几阶木梯，先是闻到一莫名有点熟悉的清冷香气，随后便冷不防撞到个似乎高大的东西，她心中纳闷，下意识伸手朝前一摸。

        “茶水就摆在堂屋里，我淋了些雨不方便见客，恕我不能替你倒茶，劳你自取一下。”

        下一刻，黑夜中伸过来一条十分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将周玉捞在了臂弯里。

        周玉礼貌：“我上去了，你留心脚下。”

轻男子的爽朗大笑。

        好闻的清冷香气扑面而来，周玉的鼻尖撞在对方的膛上微微发红，她整个人都被彻底笼在对方的气息里。

        男子低低“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他的声音实在哑得厉害，其中仿佛压抑着名为难过的情绪。

        男子：“焦明勇安排给我的房间在楼上，我口渴。”

        “偷东西的贼吗？这家里穷得快要揭不开锅，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偷不着什么好东西……你……你快些离开吧！”

        周玉戒备心稍缓，但仍是抓着扫帚没松开，“你大半夜站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