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本君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这么较真作甚？”岁离合上人册，翻开了妖册，面上无甚变化，似是漫不经心，“可有查到神尊失忆的原因？”

        按理，渡劫归来的仙神归位后都会恢复所有记忆，可不知为何，晏重霁却依然只有在人间的百年记忆。

        “出去走走，算起来，本君已有数年未亲自巡视天界了。”话音刚落，女君已经出了殿，“今日正好。”

        “他们现在如何？”半晌，岁离才重新开口。

        “你来就是想对我说这些？”岁离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放心吧，你家君上还没有那么脆弱，也没有这么斤斤计较。”

        华丽的殿里，沉默了不知许久，岁离才忽然笑了一声，“一个除妖师却养着一只妖，想来我们的重霁神尊很是喜爱那只小妖。”

        曜烈垂首回：“……神尊带着那只草妖回了神尊府。”

        神尊府，是独立于天之外的存在，亦是神尊重霁的居所。不错，虽然他们已成婚万年，但并未如其他夫妻一般同居一。

        凡册上记载，是他带回来的那只小妖为他挡下了一击，他才仅仅只是伤了神魂，失去了天界的记忆而已。

        此后数十年，似和都跟在晏重霁边，一人一妖踏遍了人间山河，感情自然深厚。

        只是真听到了他带着其他女子回了神尊府时，她空空的心口还是不可避免的疼了一下。

        “仙乃是天界独有之物，出现在凡间定有蹊跷，更何况如何

        凡间如他这般的修者，想要修成正果，至少得花费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但晏重霁只用了百年，便大有成。

        起初刚结契时，岁离也曾踏足过神尊府，但随着她与晏重霁关系逐渐冷淡，算下来，她已有九千三百年没有去过了。

        她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斤斤计较，可原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堂堂天君竟然对一只凡间小妖生了嫉妒……何其可笑可耻？

，妖魔层出不穷，晏重霁十五岁便出了观，了一名除妖师，云游天下，斩妖除魔。

        况且他本就是神尊入世，此一世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劫。

        “臣无能，只查到神尊飞升之前曾与下界一个大妖斗法，那只大妖藏有针对神魂的仙，眼见不敌神尊，便自曝了内丹，启动了仙……”

        她虽是妖，但从未害过人，还经常帮助山下的凡人。单纯善良的小妖自是惹人怜爱的，为除妖师的晏重霁没有收了她，甚至还把她留下来，用心教导。

        所以为妖物的小妖才会为了除妖师不顾命，而杀了无数妖魔的除妖师也才会不顾天命，强行带着一只妖上了天界。

        他在人间百年，降服的妖魔不知凡几，积累了无数功德，在百岁之时，可重回天界。

        说到此，曜烈抬眸看了岁离一眼。

        晏重霁与她结契，本就是为了救她，所以从始至终，岁离都没有怨怪的资格和理由。

        岁离忽然站了起来，转朝殿外走。

        “君上？”

        那小妖名叫似和，本是凡间一株随可见的野草，有幸生出灵识，后修成人形，妖力并不强。

        他们不是因爱成婚，这一场婚姻本就是有名无实，无关半分情爱。

        话音未落，岁离便闭上了嘴，脸色晦暗不明。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妖。”

        但那只小妖就没有这般好运气了。

        余下的事，不用曜烈说，岁离也知了。普通的仙自然伤不了晏重霁，可那时他尚未归位还是凡人，而且这还是针对神魂的仙，晏重霁想要全而退并不容易。

        “君上，神尊他没有了在天界时的记忆，所以才会对您是那般态度。”曜烈不是个能说会的仙，一句安说的干巴巴的。

        “……臣不是这个意思。”曜烈张了张嘴，半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一击之下，似和虽侥幸活了下来，但却破了妖，毁了妖丹，彻底损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