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哥？”似和脸色微白，有点紧张的反抓住他的手，“我也要向君上行礼……”

        狼狈之姿与刚才的跋扈之态天差地别。

        可若是求了岁离，此后，他这凤王怕是再也不能在六界中抬起来了。

        “――曜烈，回吧，本君乏了。”

        “晏大哥，君上……好厉害。”

        羽族跋扈蛮横，又有凤王撑腰，并不是什么能轻易打发的小角色。

        他每念一句，凤祁和他后羽族的脸色便白一分，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跟着凤楚与仙卫们动手了的羽族更是惊慌不定，纷纷跪倒在了地上求饶。

        曜烈应了一声，跟上了岁离。

        “君上英明！”

        “不用跪下去。”晏重霁顿了顿，淡声，“似和，你即将与我结契。”

        “凤王，你说本君该如何判？”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以岁离的耳力，依然听清了。

        下一瞬，众仙神朝她躬齐呼，呼声打破了僵冷。

        行了一礼。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凤祁只觉膝盖生疼，上方才传来了女君平静的声音。

        “无妨，若是忘记了，本君提醒你便是。龙王，”岁离扫了一眼周围，视线落在龙王的上，忽然唤了一声，“你是老神仙了，资历深厚，便由你来告诉凤王，这谋逆之罪该怎么判吧。”

        她笑出了声来，朝着那一神一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

        唯有凤祁与几个羽族还留在了原地，看着地上的鲜血和首分离的尸，脸色惊白。

        凤祁用力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他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日，他会报今日之辱！

        “凤王，你可听清楚了？”

        其实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似和也清楚的目睹了羽族从嚣张狂妄到求饶的全程。

        那些羽族闻言，霎时松了口气，忙向岁离行礼谢恩。

        为神尊，他本就拥有一些特权。即将与他结契的似和，自然也能拥有这项权利。

        岁离收回了破霄剑，角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弧度，须臾，她忽然朝一个方向遥遥望去，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你们呢？”岁离轻笑了一声，环视了周围一圈，视线从众仙神脸上扫过，“本君这罚可还算公？”

        “凤王觉得如何？”岁离居高临下的问。

        他的后，那只清秀的小妖似乎被吓到了一般，一便想要跪在地上行大礼。只是还没跪下去，一只手便拽住了她的手臂，撑住了她险些下去的。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君便罚尔等去思过崖静思百年。你们，可服？”

        “……臣叩谢君上。”

        “既然有凤王求情，念在首恶已除，尔等还未闯下大祸的份上，本君可以网开一面。”

        怕是他座下王位也不保。

        方才羽族闹出了那么大的阵仗，便连其他小神仙都惊动了，为神尊的晏重霁又怎会不知？

        “是！”

        说着，他走到凤王边，朗声：“按照天规，主犯理应枭首、永世不得入轮回，从犯应按罪情论，轻者抽掉仙骨，打下凡间，受十世之苦……”

        他单膝跪在了岁离的面前，低着，如卑贱的婢一般求：“请君上网开一面。”

        然此刻，他却连色也发白了。

        被点到的龙王形微顿，只是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面色如常的朝岁离躬行礼，恭敬应了一声：“小神领命。”

        此次跟随他一同来天界的羽族皆是族中英，出高贵，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幼弟，若是再失去了这些英……哪怕他是凤王，也无法向族人交代。

        “多谢君上开恩，多谢君上……”

        不远，白衣神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在岁离看过去的那瞬间，他微顿了一瞬，然后朝她微微弯腰。

        相比抽掉仙骨，剥夺仙阶，打下凡间，只是去思过崖静思百年而已，于他们来说，确实已是法外开恩了。

        待到她离开，汇聚在界门的众仙神这才直起了子，互看了一眼，也都心神复杂的散去了。

        凤祁膛上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以他的修为，这种程度的伤算不得多重，他并未多少血。

        话音未落，凤祁的终于弯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膝盖重重撞在了坚的地上。

        想到之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剑，似和虽害怕，可眼里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许多向往，情不自禁地感叹出声。

        他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君，哪怕他的量比她高，可此时，他却像是匍匐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