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一走，沉玉阁僵冷的气氛这才回了一些。只是无论是谁，都不敢再继续嬉闹，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专心修炼。

        他虽然在笑，眼里却有泪落了下来。

        “岁离，你不，你不！”男仙侍大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了下来，声音震彻云霄，“他们都怕你，我不怕！反正我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似和姑娘……如今这条命还给她便罢！”

        那凄厉悲怆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砰——！

        “与往日并无不同。”

        不过片刻，一个人重重砸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是一个着仙侍服的男仙。

        曜烈脸色沉冷，握紧刀柄，沉声：“来人，把他押下去。”

        “你家中长辈没有教过你礼仪？还是堂堂龙公主连本君的面都未见到过？”岁离并不想惯着小孩，直接，“在本君面前耍这种小聪明，你胆子倒是大。”

        岁离刚出了沉玉阁，眼前便有一剑光袭来，不用她出手，曜烈已经刀挡住了这一击，并回击了回去。

        神仙们寿命悠长，想要看书并不缺时间，往往数年也不会来一次。

        “臣会尽快把此事调查清楚……”

        有不少神仙都出了门来，欣赏着这美丽的夜色。

        她垂了垂眸，顿了片刻，淡笑：“便让他去凡间再修一次吧。”

        “你守在这里吧，本君想出去走走。”她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片刻，忽而问，“神尊府今日如何？”

        “她那么善良，她什么也没有错，她甚至是天界、乃至六界的恩人，你凭什么杀了她？！”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刺耳至极，“你有什么资格杀了她？就因为你是君上吗？”

        见岁离出来，守在门口的曜烈怔了一下，便想跟上她。

        “如你这般恶毒冷酷之人，怎为君？！”

        救命之恩应涌泉相报。

        “既然不会说话，那便不必说了。念你初犯，本君饶你一次。”岁离淡淡扫了她一眼，下了命令，“只罚你一月，若有下次，便让龙王把人领回去吧。”

        龙女仰着，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女君，任是心中不忿，却是再也没有无理取闹了。

        “想要本君的弟子，不仅要有绝佳的天赋，还要有聪明的脑。本君这里不收傻子。”

您一个问题而已！”龙公主的修为还不错，虽然基础不扎实，但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红着脸解开了曜烈的禁制。

        按理，偌大的天书阁应不止他一个仙侍，可这里太冷清了，也没有前途，无人愿意来这里。

        他倒是成了这里唯一的仙侍。

        “参见君上！”

        “所有人都不敢为她报仇，甚至不敢大声提起她的名字……就连高高在上的神尊也不敢为他的妻子报仇，那我来！”

        “无事，本君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伤心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本君懂。”岁离笑了笑。

        “……是。”

        “君上，您醒了？”

        他本是天界一个不起眼的小仙，在天书阁中一个打扫的小仙侍。天书阁位置偏僻，邻近天渊，虽然藏书丰富，可平日里来此的神仙并不多。

        龙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了。她想要用仙力冲破禁制，可是憋红了脸，这次都无济于事。

        岁离并未在沉玉阁待多久，只宣布了一下规矩，不到半个时辰，她便离开了。

        *

        岁离面色如常的嗯了一声，径直出了殿。曜烈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违抗了命令，跟了上去。

        “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要为似和姑娘报仇而已！”男仙侍忽地笑了起来，“没有人为她报仇，那我就把自己来，哪怕是死，我也要为她讨回公！”

        “大胆，竟然还刺杀君上！”曜烈沉着脸，“是谁派你来的？！”

        “君上？”

        此刻他虽然倒在了地上，受了重伤，可看向岁离的眼里依然满是恨意。

        阁内无人敢应声。

        她仰着，小脸上带着不满。

        这是自似和死后，她第一次来这里。

        “恶君，我要你的命！”

        “不用了。”岁离摆手，“本君瞧他说得是实话，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一个小仙，既如此，本君便成全他。”

        族中想要来此的人不知凡几，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离那至高之位近在咫尺，谁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那日天摇晃，首当其冲的便是天书阁。天崩地裂之时，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有一纤细的影冲了过来，挡住了天，救下了他。

        曜烈沉默了须臾回。

        偶有寂寞，但日子还算闲适平稳。

        “她那么好，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就因为她碍了您的眼，您就容不下她吗？天君，天君……她也是您的臣民，您怎能如此狠毒……”

        岁离去了神尊府。

        *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待到岁离再睁眼时，已到了第三日的晚间。今夜天界的天空很是漂亮，竟不知何时升起了星辰，恍若在凡间。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