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上去多么伤心啊，这幅画面又多么的让人感动啊。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这些人的怀念和敬慕，换来了他们的赞同和理解……以及可惜和遗憾。

        “万年前，是君上剖出心脏修补了天的裂口。君上因此损了本，受此重创，修为不得寸进。半颗心脏被入了天，另外半颗不慎落入了凡间，之后之事，想来诸君都知了。”

        曜烈的视线扫过了周围所有人，直至最后，落在了天前方的那不知何时背对着他的白影上。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惊的抬看向白九仙。

        那个傻子死了，她都死了，便再也不了他说不出真相了。更何况，她死了，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

        闻言，众人微微一怔。

        可那又如何呢？

        她自然是最好的天君，哪怕再过一千年、一万年……这世间也无人能比得上她。

        毕竟她们，一个是凡间普通的小妖，一个是六界至尊，所以她们之间又怎会扯上关系？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的事了。

        “白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按耐不住问，“似和姑娘的上怎会有君上的心脏？”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任何怨怼和愤怒，而是如陈述一般，述说着这已被许多人忘记的史实。

        那白影没有回，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诸君如今还以为她恶毒，她不为君吗？”面色冰凉的青年抬眸扫向周围的人，无论是仙、神、妖，还是魔。

        所以当天再次倒塌的时候，拥有岁离心脏的似和冲了上去，或许有其他的原因，可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

        可如今，她却是在三大强族中各选了一人。

        不过这一刻，无人再去在意他，所有人都看向了手持遗旨的月无老君。有人依然哀戚不止，有人神色惋惜怀念，有人满眼复杂，有人蠢蠢动、眸光闪动。

        见此，其他人也紧跟着重新跪了下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有她死了，她才会是最好的天君；只有她死了，他们才会想起她曾为这天地间了什么；只有她死了，他们才会恍然记得她才是这六界真正的英雄。

        “……是我们误会了君上。”所有人都垂下了，他们跪在地上，眼里、脸上满是哀戚与羞愧。

        她把六界放在首位，可他，只愿她一人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活，臣必然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再也不让她心。

了天界的每一个角落，“君上之所以杀了她，不过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东西。若不是君上，那只草妖连生出灵智的机会都没有，又何来成为六界英雄？”

        况且只是少君，还不是天君。

        他一个又一个的看过去。

        曜烈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动容，他只是冰冷的看着一切。

        “……心之所向，始终如一。”曜烈的声音忽而微微低了一些，低念着这句话。

        谁也没有想到，岁离竟然会收了三个亲传弟子。在此之前，他们本以为她只会收一位亲传，册为少君。

        哪怕只剩下心脏，她亦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神尊，”他忽然唤了一声，斩钉截铁地，“似和早就该死，君上没有错。”

        不会再有人威胁到她，她也不再是任何人的威胁。

        “可杯水车薪，天早已支撑不下去了。”

        “诸君听旨……君上有令，收麒麟族少主麒跃，羽族朱雀朱翎，龙族公主端月为亲传弟子。册大弟子麒跃为少君，朱翎、端月为天君左右护法，从旁辅佐。待少君晋为上神，即刻继位天君！”

        “天乃是天地圣物，便是君上舍出自己的心脏，也无法彻底把它复原。万年来，她无数次进入了天渊，亦无数次用自己的血肉填补天的缺口。”

        他之所以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看这些人所谓的哀戚后悔，他只是想、想让他的君上离开的路干净一点。

        月无老君轻叹一声后，脸色肃穆的打开了天君遗旨。

        唯有那白影，恍若未闻。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她已经死了。

        话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麒麟族出了一位少君，看似占了上风，但龙族羽族亦不差，两族都出了一位护法。说是从旁辅佐，但何其不是一种威胁？

        “君上大公无私，功德无量，她是六界最好的天君。”

        “万年前，天便曾塌过一次，诸君以为它是如何恢复如初的？”眼尾泛着血红、着银甲的近卫统领开了口，他英俊面容冷如冰霜。

        曜烈说完之后，便移开了视线，看向月无老君，沉声：“请老君宣旨吧。”说罢，他率先跪在地上，出听旨的姿势。

        不等他们回答，曜烈已经继续：“此事，早已记在了六界通史之中。便是你们都忘了，史书也不会忘。”

        九尾白狐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