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揭下了脸上的面，出了那张更加熟悉的俊颜。多年过去，他的模样已与晏重霁更加相似，打眼看去，难以发现有何不同。

        “大师兄，回来吧。你现在还可以回。”

        “我现在是李霁，是陆霁，却唯独不是晏重霁，你难过吗？”他指尖微顿，不等岁离回答，忽而话锋一转，脸上笑意消失，声音嘶哑沉冷，“岁岁，你为何要骗我？”

        他上的邪气和煞气郁得犹如实质。

        李霁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沉沉的看向她。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是骤然紧绷了起来。

        闻言，男人睁开了眼睛，优美的角微微翘了起来，扬起了一抹深然的笑意。可是脸上在笑，眼里却并无多少笑意，眉间的邪气更是肆无忌惮，让人心惊肉，止不住的恐惧。

        “我说了，我不是晏重霁，更不是你的大师兄。”半晌，李霁面无表情的，“我不是晏重霁，不是他。”

        “晏重霁……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说到此，李霁再次笑了出来，眉目间不乏癫狂邪肆，“岁岁，你闻到了我上的血气了吗？我杀了……好多人啊，你闻到了吗？这味

        她抬起，终于直视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的。

        “人间七十四年，上界十日，岁岁，我足足寻了你七十四年零十日。”李霁终于走到了岁离的前，两人贴得极近，说话间便能嗅到彼此的气息，“岁岁，你可想我？”

        然而他的却没有落下去，他只是闭上了眼，深深地了一口气，像是在嗅着她的味，脸上满是贪婪。

岁离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

        “抱歉啊岁岁，三哥让你失望了。”他伸手，指尖轻到了女子温的脸颊，那美好的感让他脸上笑意更深，“你的阵法失败了。”

        岁离强压了心底的慌乱，她脸色紧绷，冷声，“晏重霁，你先是晏重霁。哪怕你不愿，你还是晏重霁，是昆仑的大师兄，是天界的神尊！”

        岁离没有避开他，只是仰起，忽而问：“你没有恢复记忆？”

        他这般说着，但角弧度更大，明显看得出心情极好。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可再轻，与他靠得这般近的岁离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神仙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李霁似笑非笑，“看到我没有如你所想恢复记忆，没有与陆思和在一起，你是不是很失望？”

        “只李霁不好吗？你为何要让我晏重霁？”他笑了起来，腔因此而震动，“你看，便是不晏重霁，我也能来到上界。”

        “你说过只喜欢我的，说过要与我在一起，说过要陪着我的，你为何要骗我？”他忽然将下巴抵在了她的上，像是叹息，“你为什么不能只把我当李霁？岁岁，我不想晏重霁。”

        这样的李霁与岁离记忆中的三哥大相径庭，邪气四溢，喜怒无常，当真像极了一个邪魔。

        岁离一僵，须臾，她蓦然从他怀里出来。那一刻，她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别说了！”

        “你是晏重霁！”

        岁离放缓了语气。

        岁离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又疼又麻。

        “岁岁，我不喜欢陆思和，我只喜欢你啊……”

        不等岁离回答，他已经先：“你可知，我有多么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他倾垂，与在凡间别无不同，仿佛想要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