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高利贷的找上门来，前家苦苦哀求无果，最后不得不向前东家贺家求助。藏在柜子里的付泽眼看着前家被贺家带走，一路追着那行人来到了贺家。

        我摸了摸他茸茸的脑袋：“我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你慢慢说，不着急。”

        “找到证据了吗？”

        我努力回想，好像有点印象。

        “别自责了，都过去了。”

        当时付泽贪玩，跑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打弹珠玩。弹珠不小心打到了一个男孩上，他吓得撒就跑。

        他想离我近一点，确保我没有在新家受欺负。他说，那时候的我看上去很憔悴，怎么看也不不是开心的样子。

        “别骗我，你可跟人签了一辈子的卖契！”

        “没有，但我迟早会找到的。”付泽摸着我的手，哽咽，“姐，这些年你受苦了，被贺家这般折辱……要不是我当时贪玩……”

        然后看到了在内院里呆呆坐着的我。

        否则贺父就要拿我开刀。

        “姐，我这条命是你保下来的。”付泽装傻岔开话题，他把埋进我的里闷声，“妈当时不省人事，你本来的位置才最有利，可你却把我往外面推。”

        前家养了付泽3年，一直强调他是这次车祸唯一一个生还的人。

        我靠在弟弟宽厚的肩膀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付家，仿佛回到了7岁的那年盛夏。

        男孩百发百中，我每一发都脱靶。

        “￥%*@^……”

        付泽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我这不也活下来了吗？”

        付泽当年被贺家的前家捡回去收养了。

        *

        原来那个男孩就是贺臣。

        我夸他小小年纪枪法如此之准，他应该是很受用，把打枪机赢得的泰迪熊送给了我。

        “那是因为贺臣他早就盯上你了！”付泽一提起贺臣，眼神变得愤恨不已，“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游乐园里遇到的那个男孩吗？”

        ……

        转机出现在前家的亲儿子在外赌钱，欠债逃跑的那一天。

珠落了下来。

        付泽抽了抽鼻子，用漉漉的脸庞蹭了蹭我的手：“……姐。”

        他邀请我陪他去打枪机那边玩一轮。我想着刚惹了人家，就当赔礼歉了。

        我去找摊主付钱，摊主指着那个走远了的男孩说他已经付过了。

        于是从那天起，他上了面罩装哑巴。他得保证除了贺父以外，没有人发现他的份。

        付泽撇撇嘴：“那车祸说不定就是贺家搞的鬼。”

        “干嘛？”

        贺父自然也看到了付泽。他给了付泽两个选择：拿着钱离开，或者接任前家的工作，隐姓埋名地呆在贺家。

        我点点付泽的脑袋：“你傻啊，肯定是拿钱跑啊，还真上赶着给人当下人使唤！”

        那个男孩紧追不舍，我见状便站了出来，按着付泽的给人歉。男孩倒是比预想中的好说话，没计较什么。

        付泽摇摇：“姐，我过得比你好多了。老爷子看在你的面子上，从来没有让我出过危险的外务，只是去贺家名下的店里收钱记账而已。他们从没限制过我的自由，我还能溜去外面打拳赚钱。”

        他想让我开心。

        “你个小兔崽子，我都还没哭呢。”我掐着付泽肉乎乎的脸，“居然敢瞒我这么多年，对着自己的墓碑烧香很好玩？嗯？”

        他语无次得我都没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