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光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了许久之前就想的事情，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里。他亲眼看着她意外地瞪大眼睛，随即冷下脸，估计想要烧死他。黎寒光没有松手，而是将她压到墙上，手掌按住她肩膀，拦住了她想要躲开的动作。

        但高冷威仪的兄长对她这种草包不假辞色，明华裳讨好大无果，果断放弃，将目光盯上了自己的真哥哥——状元郎苏行止，日后的寒门宰执。

        意识到只是因为幻境而失去法力后，羲九歌很快镇定下来。她单手背在后，长袖细微拂动，一柄尖刀从袖到手心。

        “你还觉得我胡言乱语，荒谬愚蠢？”

        羲九歌走在前面，从背后看脖颈纤白，美感惊人：“你刚刚说商金郡主份尊贵，你不敢招惹，却敢招惹我。你是觉得我份不及她？”

        黎寒光挑挑眉，跟在后方，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背影：“神女，你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

        准确说，她感应不到自己的神力了。

        《双璧》：

        黎寒光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要被人了。他一眼不错盯着面前人的眼睛，近距离看，越发感觉到她眼眸长得真好，潋滟情，顾盼生辉。

        书中她是镇国公府龙凤胎中的妹妹，和名满京华的双胎哥哥不同，她不学无术，心思恶毒，带欺凌腹有诗书而出贫寒的才女，陷害才女的状元哥哥。后来真相大白，才女才是真正的公府千金，荣耀归位，还多了一真一假两位出色的哥哥。

        明华裳穿书了，穿成一本真假千金文中的恶毒女。

        “误会？”他们已走出楼梯，前方是积水一样空明的月光，溯月昙正散发出点点银辉。羲九歌放下裙摆，转看向黎寒光：“可是，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假货明华裳被扫地出门，在一个深夜不知被女主的哪位哥哥买凶，凄惨死去。

        她眉宇间从容不迫，理所应当端着审问他的架势。仿佛她拿准了，他不敢反抗她。

黎寒光知，他要是和羲九歌装腔作势，羲九歌是真的敢动手。他立刻收起那副无辜模样，诚实说：“神女莫要取笑我，商金郡主……份尊贵，这等荣幸恐怕轮不到我。”

        黎寒光只比羲九歌落后一阶，此刻突然变成面对面，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衣摆都交叠在一起。黎寒光个子比羲九歌高，现在还站在楼梯上，影子可以轻而易举覆住她。然而，哪怕她要仰看他，哪怕她的停在黎寒光面前，单臂就能全抱拢，她的眼睛依然是冰冷强势的。

        黎寒光一下子没说出话来，他停了会，真心：“神女，有些时候，我着实理解不了你的逻辑。”

        最初她没防备黎寒光敢对她动手，这才被他拽到墙上。之后她立刻就想把这个大胆狂徒烧成灰，但伸手时才发现，她无法调动神火。

        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她的神力就源源不绝，绝不可能枯竭。除非这里不是真实世界，而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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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少司幽

        “我和金天王子就站在十步之外，却有人能在我们眼子底下来去自如，换成你，你会不会对这个人有成见？”

        其实就算黎寒光不说，羲九歌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这把刀是白帝给她准备的法，没有灵气驱动，这柄刀也失去了很多神通，但当冷兵使一使还是没问题的。

        羲九歌恐怕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冒犯，她屈起手指，咬着牙瞪他：“你是不是想死？”

        竟然敢推她，羲九歌一定要让某个不识好歹的晚辈知什么叫尊卑长幼。

        在明华裳第三次悄悄溜出去见新科状元后，明华章深夜出现在她的屋子里，失望地对她说：“妹妹，你的耐心还是这么差。”

        黎寒光感慨：“神女眼睛长得真好看。但我并不建议神女现在动手，你没有学过拳脚功夫，失去法力后和凡人女子差不了多少。你若是杀了我，一会可能没办法独自对付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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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寒光说完，顿了顿：“当然，若神女喜欢，我便是万死不辞。”

        黎寒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之前一千年，她就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又漠不关心，哪怕他站在她面前，无数次唤她“明净神女”，也从未进入过她的眼睛。

        平生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报考犯罪学的明华裳吓得一个激灵，眼看距离她被揭发只剩不到半年，明华裳夹起尾巴人，努力讨好她名义上的龙凤胎哥哥明华章。

        黎寒光心想反正她要杀他，死前一些觊觎已久的事，也算是死得其所。黎寒光俯欺近她的脸颊，轻不可闻：“神女，你还没有注意到吗？我们进入幻境了，没法再使用神力了。”

        “神女是说今日的刺客？不是查明白了，只是个误会么。”

        两人靠在楼梯阴影里，光线昏暗，灰尘浮动，唯独她的眼睛像会发光一样，浅金随着瞳孔转，宛如海妖在勾引游人海。而她的眼神却是清澈天真的，黎寒光相信，就算别人为她死了，她也只会偏偏表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