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同伴连忙示意仙娥小声，随后两人津津有味地八卦，“不至于吧？羲和女神温柔美丽，恩泽万物，女娲只受凡人、华族推崇，但羲和可是无论落、无论信仰，被三界所有人尊敬爱的女神。羲和神拼尽全力留下来的女儿，竟然是个傻子？”

        自从这天之后，羲九歌就格外注意观察别人，想表现得和别人一样，也就是成为一个“好人”。西王母没有太多力事必躬亲，遂给她送来许多典籍，让她先自己看，有不会的再去问西王母。

        羲九歌这个想法刚落，耳边骤然响起一不辨别、不辨年龄的声音：“你这么辛苦，连每日睡觉都不

        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说：“可不是嘛，连西王母都十分重视她，据说，西王母有意将明净神女收为徒弟。”

        “是个傻子还好了，昆仑有的是开智的灵药，大不了慢慢教。怕的是她是个养不熟的疯子，她拥有这么高的份，要是起恶来，那还了得？”

        昆仑是仙，讲究的是克己复礼、断情绝、以天下为己任。边所有人都和羲九歌说，她份如此高贵，天赋如此强大，她一定要担负起神女的职责，匡扶正义，守护天下。

        “不好说。”仙娥叹了一声，努嘴，“你是没见到她的眼神。白帝、西王母对她尽心尽力，如果她对兄长、师门都没有感激之心，怎么能指望她当个好人呢？”

        “不至于吧……”

        可是，羲九歌的心始终空落落的。她按照书上的指示，表现出温柔、善良、宽容、有正义感等等美德，但她却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

        两个仙娥挎着篮子，一边说悄悄话一边走远了。等她们离开，羲九歌慢慢从湖底浮上来，她倚在莲花边，歪，十分茫然：“感激？什么是感激？”

        一阵衣袖的摩声，说话的仙娥用气音：“前几日白帝来了，又是嘘寒问又是给她定护法宝，这么好的兄长，我看着都感动了，可是明净神女没有一点波动，事后提起白帝也像个陌生人一样。她不说不笑的，我和她对视都瘆得慌。你说，她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她刚刚醒来，是个少女，但心智空白一片，无异于婴儿。她心中空空如也，没有波动，她便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样。

        “什么？”

        “谁让她是羲和的女儿？”另一个仙娥艳羡，“她命可真好，什么才能都不显，便有人源源不断为她送来灵宝资源，西王母还要亲自教导。有王母提点，恐怕是猪都能飞起来。唉，我怎么就没投一个好胎呢？”

        羲九歌看不到湖边的人，但听到仙娥压低了声音，悄悄对同伴说：“但你有没有觉得，明净神女……好像不太对劲。”

        她能感受到喜怒哀乐惧，但很短，像鱼的记忆一样，轻轻一点就过去了。她不懂是什么让一对夫妻长期恩爱，让一个人为本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舍命，让一群臣子对国家忠诚。

        “什么？王母一手创建昆仑仙，随便指点一番就能让人建功立业，当年黄帝打蚩尤时，还是西王母出手赐兵书阵法，轩辕氏才终于挽回败局，打败了那个邪魔。不知多少人想入昆仑场，得王母一字赐教，可是，王母从未收过任何徒弟。一个刚刚苏醒的女子，怎么就能让王母破例了呢？”

        羲九歌看了许多家典籍，从中学习一个好人、好妹妹、好徒弟、好妻子，待日后她接过昆仑，还要成为一个好君主。

        可是现在，羲九歌第一次意识到，好像别人不是这样。只有她是个另类，以致于昆仑最普通的小仙娥都要担心她恩将仇报、为祸作乱。

。明净神女的册封玉册上竟然能盖满五个帝玺，真是开天辟地以来一份了吧。”

        她竟然这么怪异吗？

        她最开始活的非常累，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后来她就习惯了，天界有史以来最理想、最完美的神女称号，由此慢慢传开。

        她只是被动扮演着书上的角色，她想，可能世界就是这样吧，不需要问为什么，这样对，照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