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有为娘在，一定让你如愿以偿。记住，你能不能翻，就看接下来了。”

        玄后红上下开合，喋喋不休说话，可是姬少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一黑气缭绕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到了吗，你所拥有的，正在一点点被他夺走。你再坚持你那些可笑的原则，只会一无所有。”

        姬少虞用力掐手心，想要保持灵台清明，却无济于事。他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朝深坠去，拼尽全力呐喊，却无人能听到他的求救。

        他以为黎寒光只是他的情敌，没想到，还是兄弟。姬少虞痛苦地闭上眼睛，向玄后妥协了。

        哪怕胜之不武，姬少虞也认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一生是如此失败，相伴千年的青梅仅仅几个月就移情别恋，连曾祖和父亲也更欣赏那个私生子。

        明明他已经如此努力。

        ・

        黎寒光原本的住所被轰成废墟，他和常雎只能另外换了一殿。常雎一直小心观察着黎寒光，然而黎寒光再没有提符咒的事，常雎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

        常雎小心翼翼问：“寒光哥哥，玄帝真的是你的父亲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黎寒光淡淡：“兴许是吧。”

        常雎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是说，你和玄太子其实是兄弟？”

        黎寒光笑笑，这回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常雎没有注意到黎寒光的表情，还在自言自语：“我们四人都要下凡了，不知等转世后，我们还能不能认出彼此。”

        常雎从小到大边都有人护着，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落单就慌乱不已。黎寒光平静：“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只要注意别被人害得魂飞魄散就行。”

        常雎一听吓了一：“我们去人间还会魂飞魄散？”

        他们去凡间是受罚，凡人死后他们的神魂会回归本，自动恢复记忆和神。然而一旦神魂受损，魂飞魄散，他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黎寒光：“我随便说说，放心，你不会遇到这种危险的。”

        但黎寒光一定会遇到。他已经预感到了，他在凡间过得绝对不会好。

        常雎心放回肚子里，笑：“吓死我了，寒光哥哥你又开玩笑。”

        黎寒光抿笑笑，看了眼时间，说：“你快去准备吧，等过几日，我们就要去三生崖了。这一去前路未知，再相见不知要到何时。”

        常雎点，默默起。她走了两步，出门前忽然回过，问：“寒光哥哥，你真的喜欢羲九歌吗？”

        黎寒光挑眉，脸上微笑完美无缺，眼底暗暗了审量：“你问这个什么？”

        常雎低，微不可闻说：“没什么。”

        先前常隐一直说黎寒光喜欢常雎，常雎却感受不到，为此她愧疚了许久。现在，黎寒光找到喜欢的人，她很为黎寒光高兴。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黎寒光觉得常雎的态度有点不对劲，但转念想到他之前一直让众人误会他喜欢常雎，如今常雎心里别扭，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这一闪念的犹豫，常雎转走了，黎寒光没有追问，常雎也再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很快，下凡之日到了。烛鼓之事并没有大规模传开，事情真相更是只有五帝知，但堂堂明净神女竟然要去人间历练，再结合上烛鼓的死，天界众人不免浮想联翩。

        众人不敢明着八卦，但下凡当日，免不了要去三生崖前看看热闹。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三生崖今日人山人海，羲九歌没有回，从容地步入宿世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