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铎想要躲避，才有动作就被谢玖兮按住。谢玖兮小心拉开他的衣袖，看到他手臂上横着一条长长的血痕。谢玖兮叹气：“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叫不碍事呢？你先去榻上坐好，我帮你包扎。”

        谢玖兮怔了下，问：“什么？”

        两人经常在这里折腾丹药，萧子铎屋里医药等物倒是一应俱全。谢玖兮在萧子铎屋里比对自己屋都熟，她不需要询问就找出药箱。她挑拣药瓶，放到案上，提裙在萧子铎边坐好：“忍着点疼。”

        萧子铎刚才听到院子里似乎有动静，他猜测是谢玖兮来了，不愿意让南阳公主继续说下去：“阿娘，够了。是谁在你面前提这些皇室秘闻？这都是谣传，你不要听了。”

        说完，南阳公主点：“也对，像萧好啊。你知先帝最爱的殷淑仪是谁吗？其实她也姓刘，是先帝的堂妹，她们姐妹几人未出嫁时便在中和先帝秽乱，后来先帝让她假称病死，换了个姓氏送进，成了光明正大的殷淑仪，还生了好几个皇子公主。其实先帝和他的生母路太后也不清不白，他们母子被放封地时，就靠彼此藉。一群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刘家人的血一出生就着肮脏，你像萧好啊，是高贵的兰陵萧氏，哪能看得起乱纲污秽的刘氏呢？”

        萧子铎沉默片刻，自己叹：“罢了，这种事情追究它什么。这些荒唐事循环往复，不知停歇，什么时候会变好呢？”

        萧子铎小时，南阳公主受了萧、下人的气，就会加倍发在无力反抗的萧子铎上，如今萧子铎已经长大了，如果他不愿意，南阳公主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是，他在南阳公主面前依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尽心尽力照顾半疯的母亲。

        南阳公主闹了半天，力早就透支，她靠在榻上，很快睡去。等南阳公主睡熟后，萧子铎为她拉高棉被，仔细检查房间，确定屋里没有尖锐、易燃等危险物后，才悄无声息合上门。

        谢玖兮看到萧子铎的手臂，惊讶：“你的手怎么了？”

        萧子铎眼眸漆黑平静，问：“你说，是真的吗？”

常不思进取，他没有嚷嚷不公，而是一心待在兰园里侍奉母亲。

        然而南阳公主却极度亢奋，在屋子里大喊大叫，推翻所有她能够到的东西。萧子铎怕烛台砸到母亲，替她挡住，手臂被重重划了下。

        萧子铎看着母亲这副样子，心中只余深深的无力。他环着南阳公主的肩膀站起来，带她去一个干净的屋子，安置她坐好，说：“阿娘，没有人来杀你，太子谋反案已经平息了。你在这里安心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一切都会变好。

        鲜血的味在屋中散开，南阳公主看到殷红的血，尖叫一声抱住耳朵，害怕得浑发抖：“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阿兄杀了阿父，阿弟杀了阿兄，我什么都不知，不要杀我！”

        南阳公主嫁到萧家时，一度以为自己逃离那个狼虎窝了，可是后面她经历了皇室相残、贬妻为妾，自己也变得疯疯癫癫。她想，可能这就是刘家人的宿命吧，她终究也成了一个疯子。

        正堂里，南阳公主一把将木碗摔开，指着萧子铎骂：“你怎么还活着？萧杀我兄长，灭我外族，辱我，强着我生下你，你长得越来越像萧了，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萧子铎低低嗯了一声，谢玖兮皱眉嗅了嗅药瓶，：“是改良过后的方子，应该不刺激了呀？”

        他推开自己房门，果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他对着屋内人笑了笑，说：“你来了。要开始炼丹了吗？稍等，我这就准备。”

        第59章  太阴石

        只要他们试炼出不死药，祖母和大姐姐会平安无恙，他的母亲也能恢复正常。

        南阳公主和先帝是亲兄妹，先帝和路太后那些事别人不知，却瞒不过自家人。刘氏皇族血脉里似乎真的有些病，除了开国皇帝，后面每一个人都不正常，嗜杀、残暴且不顾常。

        萧子铎低，才发现他的伤口久没有包扎，已经把衣服染红了。萧子铎随意：“小伤，不碍事。你稍等，我换衣服来。”

        以后会变好吗？萧子铎不知，他说：“我不

        “等等。”谢玖兮现在还哪有心思炼丹，她放下卷轴，走到萧子铎边，拉过他的手臂看。

        听声音，想来南阳公主又发疯了。

        谢玖兮垂眸，认真为他伤口上药，萧子铎盯着她玉一般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他轻叹一声，额抵在谢玖兮肩上。

        谢玖兮正在洒金疮药，见状赶紧问：“疼吗？”

        谢玖兮也不知，她轻轻握住萧子铎的手臂，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