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如何趁姬少虞还没回来，赶紧把羲九歌抓住。

        有白帝和玄后在，走正常的订婚程恐怕有点难呐。

        羲九歌如今是神仙，轻而易举便穿过城墙，出现在建康城内。她迟来了好几个月，谢韫珠的婚礼已经结束，谢韫玉的女儿也会翻了。

        谢韫玉坐在灯下绣平安符，她最大的女儿趴在榻边，问：“阿娘，你在什么？”

        谢韫玉将线剪断，说：“娘在给你们绣平安符。”

        大女儿兴奋地爬上榻，一个个数：“这是给阿爹的，这是给我的，这是给弟弟的，这是给小妹的，这是给姨母的……唉，阿娘，为什么多了两个？”

        谢韫玉看到，说：“那是给你四姨母和四姨夫的。”

        孩子童言无忌，诧异：“他们不是死了吗？”

        谢韫玉手指紧针线，片刻后勉强地笑了笑，说：“他们没死，只是变成神仙回天上了。”

        小女儿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突然抬起手，对着什么人笑了。谢韫玉闻声回，只看到窗半支着，几枚杏花落在地上，似乎不久前有人在此站立过。

        谢家，谢韫容跪在佛像前，默声念经。仔细听，她念得是往生经。

        谢家在万景之乱中遭受重创，谢氏儿郎及仆足有千人，全被叛军屠杀一空。乌衣巷成了空宅，超度的法事办了好几场，然而近期逝世的，只有谢家落在外的四娘子谢玖兮，和独守孤城三年，最后和北魏太上皇同归于尽的白衣将军萧子铎。

        一卷经书念完，谢韫容停下翻书时，隐约觉得背后有人。她回，并没有发现人影，谢韫容心想应当是风从窗中入，错被她听成人。

        谢韫容放下心，回继续诵经。忽然，她神色怔住。

        她礼佛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佛堂的窗向来是关好的，哪来的风？

        谢韫容倏地起，朝后方找去。然而佛堂中空空，唯有一缕掺杂着寒气的清香飘在堂中。

        这不是任何一种香料的味，嗅之灵台清明，神清气爽。谢韫容眼眶微，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最终释然一笑，没有追出去看。

        佛堂外，黎寒光走在羲九歌边，问：“为什么不见？”

        羲九歌踏着暮春的风，许久静默。她也说不出来，可能是近乡情更怯;可能是人神注定殊途，何必自寻烦恼;也可能只是她不想让她们知，她不是谢玖兮，而是天上神女历劫时的一程。

        最后，羲九歌看着年复一年从不落幕的四月芳菲，说：“没必要。”

        谢玖兮是谢三郎和其妻王氏的遗腹女，从小活泼好动，顽劣不堪，就让故事停留在谢玖兮死亡吧。

        黎寒光当然注意到羲九歌在谢韫容等人内注入了仙气，这对羲九歌来说不过举手，可是对凡人来说，已足够护持她们无病无痛，寿终正寝。

        黎寒光好奇，问：“你既然希望她们无病无灾，为何不给她们留不死药？清气迟早会消散，到时候她们还是会死。”

        谢玖兮为了一颗不死药需要耗尽千难万险，但对于明净神女来说，不死药多的足以当饭吃。如果她想，让谢家人长生不死简直轻而易举，天界的人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问责她。

        羲九歌笑了笑，问他：“你知我炼出来那颗不死药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