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什么让他们自己去夺，哪怕牺牲也该牺牲他们自己的婚姻。你只你想的事，别外界怎么说，终究名声是别人的，日子才是自己的。”

        羲九歌眨眨眼睛，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觉得眼眶发酸。她咬，忍住泪意，问：“可是祖母，我能这么自私吗？”

        谢老夫人抚上羲九歌发，她如今只有灵，压碰不到羲九歌，但她依然摸得认真而仔细，生怕勾疼了羲九歌。

        谢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位神女，她美艳绝，法力强大，谢老夫人光靠近就能感受到她上强悍的威压。她无疑比谢玖兮更美丽强大，然而在谢老夫人眼中，这依然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皎皎，她最疼惜的小孙女。

        哪怕自私一回，都要小心翼翼问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谢老夫人目光包容而慈爱，如小时一样，不厌其烦地教导她，“没有人有权力要求你大公无私，但你永远有权自私。”

        ・

        隐天蔽日的槐树下，共工紧绷着脸，死死压制住所有表情：“我不认识你，也不知你在说什么。幽都是阴魂之地，不是公子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黎寒光轻轻笑了声，随手摘下一片槐叶，悠悠把玩：“将军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叫我公子？”

        共工沉默，黎寒光继续说：“当年涿鹿大战，蚩尤落败，九黎族墙倒众人推，但也有几位义士不愿意离开。水神一心为蚩尤报仇，屡次抗击玄帝，最后被玄帝打败，就此下落不明。将军，你可知，当年掌十万水族、发威时足可移山倒海的水神，如今哪里去了？”

        共工依然垂着眸子不说话，黎寒光放下最后一记饵，说：“听说最近天界出现了大事，黄帝不想维系上古传下来的共治传统了，打算效仿人间皇帝，将天皇、人皇、地皇合而为一，统一五方天帝，从此三皇五帝尽在一。诸方势力之中，地皇看起来是最好下手的，黄帝已经将此事交给玄帝，不知玄帝收复幽都山后，还会不会留着魔界的屏障。”

        共工脸色彻底阴下来，冷冷：“无耻鼠辈，他敢。”

        黎寒光眉梢微不可见动了下。他站在这里说了这么久的话，共工情绪一直很稳定，哪怕听到蚩尤也不过是抿了抿。可是黎寒光提起玄帝要来魔界，共工却突然激动起来，甚至骂玄帝为鼠辈。

        私人情绪如此重，不像是对待仇人，更像是对待情敌。

        黎寒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琢磨，察觉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三皇按字面理解，就是天、地、人三界的皇。五帝入主天界，自封为帝，都可以称为天皇，但实际上谁都不是天皇；人皇是人间的皇帝，但如今人间南北分裂，割据混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皇；地皇是地界也就是冥界之主，掌鬼魂轮回，职责很重要，但是幽都山偏僻阴冷，灵气贫瘠，是一个又累又没有油水的职位，所以没人乐意来幽都当城主，地皇空有名，实则毫无存在感。

        所以幽都也成了法外之地，许多在外面混不下去的、犯了错的，或者压不被当权者接受的存在，都潜藏在幽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