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行礼，礼数周全，不疾不徐。完这一切后，羲九歌平静：“贸然打扰王母清修，多有失礼。但我有些话想问问王母，只能冒昧了。”

        西王母淡然问：“无妨，何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羲九歌双手交握在前，她容貌清丽，姿，端庄又美丽，完美显示了一个神女该有的教养。她直视着西王母，珠轻轻启动，问：“只是疑惑，您到底把我当什么？故人之女，日后要委以重用的继承人，还是一个囚徒？”

        第119章  石心

        从昊天塔回来后，没人再提上古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幻境，出来了就烟消云散，无足轻重。可是，羲九歌骗不了自己。

        黎寒光说幻境是魔使的把戏，不告诉她小九是谁。其实，他越隐瞒越能说明问题。

        小九就是童年时的她吧。黎寒光说小时候见过她，羲九歌却全不记得，难怪他认出来了，而羲九歌自己没有。

        是她放出了魔，是她导致了灾难，是她害死了千千万万人。

        难怪西王母要严格教导她，日日告诫她与人为善、维护正；难怪九天玄女对羲九歌态度一直不好，看她的眼神中时常忘了掩饰厌恶；难怪她在天界世高贵，名声远播，却没什么朋友。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不好，天生不讨人喜欢，现在她终于知了。和她了什么无关，无论她力争完美还是不学无术，天界都不可能有人真心待她。年轻一辈哪怕不知羲九歌的过往，必然也被长辈告诫过，与明净神女客气即可，不得深交。

        她是战争的导火索，引发灭世大战的元凶，怎么会有人愿意靠近她呢？

        如果她死了，一切因果勾销，既往不咎。可是，她后面又活了，这些就还是她的因果。

        西王母细微地皱了皱眉，说：“九歌，你在说什么？你是昆仑山的少主，也是天下仙门正的楷模，怎么能说囚徒这种丧气话？”

        羲九歌看着西王母，心中已毫无波澜。事到如今，她们还想骗她。西王母以前经常说这类话，提醒羲九歌她是正楷模，可以什么不可以什么。羲九歌以此要求自己，生怕让众人失望。可是，她算什么正？

        羲九歌实在受够了压抑自己的内心，把自己强行烙成一块冷冰冰的模板。无论曾经的小九还是凡间的谢玖兮，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子，她生热烈而自由，如今这个冰冷死板的羲九歌，本不是她想成为的模样。

        羲九歌不再顾忌贵胄所谓的面，直接戳破：“王母，我已经都看到了，您不必再粉饰太平。当年九日祸世，是我的吧？害无数神仙陨落的魔，也是我放出来的吧？”

        这一天终于来了，西王母如是想。当初白帝让羲九歌去昊天塔的时候，她就不同意，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帝俊和羲和双双陨落，用命解决了羲九歌引出来的后果，羲九歌就算有错也该扯平了，这一切就该永远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