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罔一想起战局就心情沉重：“怪我不中用，这些年虚长年岁，法术不佳，连治国领军之策都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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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九歌淡淡摇：“我这伤不是药能治的，不过老样子罢了。我进来的时候，听说蓐收的军队已经打到天虞山了？”

        姜榆罔脸上白的没有血色，叹：“能有什么办法，前线每一刻都在死人，我哪敢顾惜草药伤不伤？”

        南天界气候，盛产药材，地形也多沼泽平原，少天险。一旦过了天虞山，往下就是一平川，赤都就只剩最后一防线南禺山了。

        此咒一旦种下无法解除，除非施咒主人死。主客双方会共享寿命，客受到的任何伤害、痛苦都会转移到主上，一旦客方死亡，施咒主人也会受反噬而死。

        从柯凡被发现后，蓐钺就一直在求情，然而他用尽了一切办法，父亲都不肯改变主意。蓐钺没办法，只能用最后一招。

        姜榆罔请羲九歌坐下，问：“你最近怎么样？心口的伤好些了吗？”

        羲九歌进来，嗅到殿里郁的化不开的药香，挑眉：“沉疴草？这种香料虽然能提神，但长久用会损害。你怎么敢点这么猛的药？”

        早在之前，蓐钺就悄悄给柯凡用了同命咒。柯凡出生在画像中，从小弱多病，因为神力不纯粹，她比同龄神族短命很多。柯凡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了他很久，哪怕成婚后，夜深人静时柯凡也在暗自神伤。

        其实神农氏也是赶鸭子上架，赤帝生死不明，祝英死于阵前，姜榆罔差点被害，这口气如果南天界还能忍，那就真不怪别人在他们脸上踩了。

        因为痛，蓐钺已无法保持仪态，长袖被地上的酒樽勾住，卷起一大截，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红痕。这些痕迹新旧都有，看得出来执鞭的人很生气，下手并没有吝啬力气。

        蓐收恨蓐钺不争气，然而再生气，他总不能真看着自己的儿子死。蓐收长叹一口气，恨恨：“真是糊涂！你是什么份，她是什么份，你的天赋和寿命，就是让你这样糟蹋的吗？”

        蓐钺不知日后他会不会后悔，但现在，他的思绪无比清晰：“父亲，若您还想留儿子一命，就饶过她，放她去人间吧。她活着，儿子才能活着。”

        没有谁愿意看到爱人年轻俊美如少年，而自己却老态龙钟，鹤发鸡。蓐钺无法改变她的出和血统，只能在自己和她上系了同命咒。

        姜榆罔这几天忙得焦烂额，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一睁眼就是公文战报。连轴转才几天，姜榆罔的就受不住了，他正忍着疼，侍从禀报说明净神女求见。

        蓐收今日浪费了许多时间，他不耐烦地转，却发现本该痛苦而死的柯凡表情还算平静，蓐钺却捂着腹，额上豆大的冷汗不断掉落。蓐收大吃一惊，立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阿钺，你了什么？”

        西天界以姜榆罔污蔑白帝、挟持明净神女为由向南方开战，而南天界同样指责西天界迫害他们的太子姜榆罔，外人也不知到底是谁负了谁，总之，西、南两界开战了。

        姜榆罔刚刚回，还没养好就匆忙应战。而西天界却是厉兵秣，来势汹汹，两兵刚一交战，局势就呈现出一面倒，白军以破竹之势朝南方推进。

        蓐收看到蓐钺脖颈上隐约出现的咒纹，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愕然而不解，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半神半凡女子，这样的女子挥挥手就能砸死一片，蓐钺为什么要这种事？

留一个把柄挟制明净神女，她怎么进入蓐家大门，嫁给蓐钺？这样低劣的血统，即便妾都是玷污蓐家古神血脉。

        刚才毒酒发作，柯凡没受什么罪就昏迷了，而蓐钺却要忍受被腐蚀灵气的痛苦。他额上青暴起，艰难：“父亲，她从不在乎蓐家的名望富贵，是我强留她在我边。一直以来都是我强求，该罚的人是我。”

        如果柯凡识趣，蓐收还能继续容忍。反正柯凡活不长，等她死后让蓐钺迎娶真正的神族贵女，也算将一切扳回正轨。但柯凡却不肯合，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羲九歌？”姜榆罔放下手，强打起神说，“快请进。”

        病弱的大大限制了姜榆罔的力，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羲九歌劝：“你别太自责，神农氏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