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被追杀受了伤，昏沉沉倒在树下，一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少女蹲在他面前打量着他的伤口，她的水眸清澈干净，温温柔柔对他：“公子伤的好重，不过莫要担心，我会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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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念不忍心再看下去，扶着俢昳离开了绯城。

        阿念：何必执着跟我走？

        ……

        本该被他娶回家的妻子，死于大婚前日。等她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已与他见面不识。

        小厮疾步上前，说：“您一夜未归，老爷可担心坏了。”

        “别哭啦……”她取出随的手帕，某种本能驱使她上前，想帮他去眼泪，但司烨比她动作更快地起，大步退后，落荒而逃。

        林与烟看着他默默泪，心里有种莫名的痛他所痛。

        作者有话说：

        司烨望着林与烟，哭得很安静，只有眼睛慢慢变得通红。他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又开口：“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他好痛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血，痛到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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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烟见他提醒完要走，忽然有些冲动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他没来得及起，坐在原地，僵着子不敢回，哑声问：“姑娘还有何事？”

        俢昳又：“不止这个。她还不记得司烨了。”

        戳到俢昳的词当然是——“负责”

        司烨手指一颤，几乎以为她想起了他，几乎以为她还记得他。

        原来是他哭了。

        她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特别，是以才冲动了一回。

        天生冷血不会哭的蛇妖竟然哭了。

        不记得他们从前过什么，不记得他们互相许诺过什么，也不会记得她差一点点就嫁给他。

        林与烟怔怔看着他消失不见，将未说完的后半句低念出声：“……我陪陪公子吧。”

        微凉的风在两人周围过，司烨眼眶骤然，否认：“不认识。”

        她心里闪过一丝朦朦胧胧的念——要被一双手握过多少次，才能磨合出这样的契合度？

        是啊。他遇到了好伤心的事。

        林与烟眨了眨眼睛。

        林与烟松开拽衣袖的手，试探着开口：“公子，我们是不是认识？你对我……是不是很重要？”

        “小姐！您回来了！”后有人惊喜。

        林与烟死时他不曾哭，林与烟死而复生时他不曾哭，唯独这一刻，他因心爱之人永远忘记了他而泪满面。

        她的确不记得他了啊。

        *

        虞念只当他在诧异死而复生，偏看他：“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吗？司烨告诉我，是他的。”她声音低下去，自言自语，“或许渡她妖力除了保她躯不腐，还有……”

        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

        林与烟握着发带，长发被风起，看向司烨离开的方向。

        林与烟收好手帕，站起，发觉衣间多了些什么，她取出一看，竟是一条发带。

        司烨茫然又迟疑地伸手，摸到脸上一片意。

        还是一片陌生。

        大颗大颗的泪落而下，在脸颊留下交错的泪痕。

        他猛地转，重新对上她的目光——

        他怎么哭了？

        沉默了一段距离后，俢昳开口：“林与烟她……”

        林与烟转，看到不远的小厮。

        林与烟声音又轻又，继续问：“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林与烟坐在那里，眼神还未染上后来的惧怕，只带着初见时的善意与温柔。

        发带并非她喜欢的颜色与样式，那，会是送给谁的？

        第12章  不识

        她笑着点：“嗯，我回来了。”

        林与烟怔怔看着他情绪的复杂变化，呐呐：“公子，你怎么哭了？”

        那个握着她手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他看她的眼神复杂深刻，以及，在她意识模糊之时，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在握着她的手，两手相握的弧度，是一种惊人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