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上方传来空灵缥缈的声音：“不愧是神君大人，无妄困不住您。”

        阿念还不喜欢他。

        少女微微笑起来：“俢昳，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我你的侣吧。”

        虞念伸出双手，惊慌地接住了他。

        剩下的藤蔓因这前车之鉴，都识趣地退开，不再上前。

        只有依靠自己的意志力脱离幻境，方能安然无恙。

        *

        前方遮挡的枝叶层层退开，留出一条一人宽的小路。

        眼泪夺眶而出，她语不成句：“仙君，为什么？你伤得好重，为什么要这样？”

        藤蔓只在黑靴上缠绕了一圈，便被俢昳甩开。

        栖羽闭上眼睛，低声：“阿念，我有些累了，你陪我一会儿可好？”

        虞念不是会沉溺于虚假幻境的人。

        她了噩梦，想起了栖羽。

        俢昳形一闪，来到虞念面前跪下，动作轻柔抚上她的脸，见她神色痛苦，眸光随之变得复杂。

        碎片掉落，世界崩塌。

        少女因为这句话敛了笑容，歪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疑惑：“为什么呢？在这里和她结为侣，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不就是你最渴望的事情吗？”

        远火光冲天，遍地断残垣，空气中血腥味重。

        俢昳淡淡：“她在哪里？”

        白衣仙君挡在虞念前，眉心一皱，嘴角溢出的鲜血蜿蜒而下。

        他还伸了手，想努力替她拭泪，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俢昳面容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少女，再一次说出那句话：“你不是她。”

        他靠在她前，一贯温柔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吃力：“哭什么？我最不喜欢阿念哭了。”

        后背重伤让他力气尽失，双一跪在地上，向前倒去。

        俢昳看着虞念，目光逐渐温柔起来：“本君当然能。”

        他比谁都清楚。

        那夜他吻她，不止是为了找个理由给她神血，更是为了此刻。

        话音落下，少女静止在原地，面容逐渐扭曲，化作一阵风，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一切也如镜面一般出现裂痕。

        “你不想留在这里吗？”

        她抬眸看他，眨了眨眼：“传闻一起种下花海的两个人，会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样的神色，他跟随她去天衡宗的第一夜便见过。

        她的泪因为这句话落得更快：“仙君，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她想要找到弓，想为苍生一试，就一定会因此清醒过来。

        俢昳不为所动，眉微微蹙起，捕捉到一点不对劲儿。

        她表明心意的神态动作与真实的虞念分毫不差，可是——

        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她陷入了幻境，神君当真能唤醒她吗？”

        栖羽的雪色长发沾染了血污，不再洁净，如高雅雪莲在鲜血中缓缓枯萎。

        他取下覆眼的白绫，双手揽上她的肩膀，俯吻了上去。

就在这里说吧。”

        ……

        无妄中引人入梦的藤蔓极其特殊，一旦拖人入幻境，便不能靠外力斩断，否则会损毁入梦之人的神智。

        俢昳冷冷吐字：“不想。”

        小路的尽，藤蔓正在虞念上层层缠绕，已从脚边攀附至手腕。

        而这一回，他还想要她看清楚，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因气力被附大半，她低垂着，虚弱地跪在地上，脚边是她的清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