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像一个人”，再联系起他上的白衣，虞念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俢昳没接话，沉默着同她一起坐在树干上。

        大约是心知危机解除，青年停下脚步，一，跌坐在地。

        她多半是因为这白衣想起了栖羽，故而出手相救后，还额外送他回家。

        “等我？”虞念吃惊。

        “我知你是仙界的仙子，高高在上，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高攀的，但是仙子说过，我像一个人，那个人在仙子心中很重要吧？”

        “这几年……却很少从旁人旁物上想起他了。”

        俢昳站在两人后，侧了看向远，神情微有不耐。

        江南一城郊，一白衣青年落荒而逃，后是一只现了原型的蜘蛛女妖。

        “跑有什么用！乖乖让我挖了你的心脏还能少受些痛！”女妖大叫着，对白衣青年穷追不舍。

        她轻轻晃动着双足，用出的一小截脚腕感受着徐徐的风，迟疑：“准确地说，能让我觉得相像之人，越来越少了。”

        “你是？”

        两人立在远一颗高树上。

        “既然我像那个人，那么仙子可以将我当他，我只想留在仙子边，什么都不介意……”

        *

        青年有些激动地去握虞念的手：“你不记得我了吗？十二年前，你救过我，我是刘子肃啊。”

        女妖瞪着双眼，惊愕的表情停滞在脸上，向后栽去，发出轰然一声响。

        女妖大怒，两人距离逐渐缩小，眼看手就要碰到青年的衣衫，一支箭横空而出，穿了女妖的眉心。

        刘子肃倒也不气馁。

之争，就快有最后的结果了。

        但他与栖羽不像的地方着实太多了，这样的人她也遇见过太多了，萍水相逢，转就忘。

        刘子肃还想挣扎，但虞念拉起俢昳的手腕，转个的工夫就已消失不见。

        “更何况，他没那么像仙君……”

        白绫下的睫忽然颤了颤。

        “就连……”虞念说着看向俢昳的脸，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忽然止了声。

        *

        栖羽的确对她很重要。

        虞念笑看了俢昳一眼：“又在挖苦我？都是陈年旧事罢了。”

        虞念微怔。

        青年出羞赧神情：“十二年前，自你出手救下我那刻，我便对你一见倾心。”

        “从前我看什么都有仙君的影子，连一只茶杯一簪子都能让我想起过去之事，让我想起他。”

        虞念抿了一下，果断拒绝：“不行。”

        刘子肃还在继续：“这些年我一直未娶，一直在等你。”

        刘子肃没有放弃，继续：“你还说我的背影像一个人，一路送我回家……这些你都忘了吗？”

        青年惊魂未定地大口着气，在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张大了嘴：“……是你？”

        直到看着刘子肃黯然离去，俢昳方才开口：“阿念的情债，这是第七桩。”

        白衣青年置若罔闻。

        “越来越少？”

        青年期待的笑容僵住，眼里渐渐多出失望。

        虞念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遂摇摇站起。

        俢昳“嗯”了一声，不动声色说：“他这十多年未娶，比起三妻四妾之人，比起前六个，倒是情深一片。”

        虞念轻轻点。

        俢昳听在耳中，冷冷一笑。

        “因此我才不能留下他啊。他喜欢我，稍不注意就会变成利用他的感情。”她说着在树干上随意坐下，仰看他，眨了眨眼，“这不太好吧？”

        少女上前几步，半蹲在他面前，微笑着宽：“没事了，那妖已经死了。”

        虞念及时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让他握到，皱眉想了想，还是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只好：“抱歉，我不记得了。”

        虞念不知说什么，只得重复：“……抱歉。”

        一白衣少女从天而降，落于地面，另有一玄衣青年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