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沉重一分，虞念抿了抿，说不出话。

        凌瑶看着虞念在前方静立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她开口：“凌瑶，仙君在你心里独一无二，不可替代，是吗？”

        凌瑶将碗递给她：“敬仙君酒。”

        虞念心中愈来愈沉，恍若压上一块巨石，无言以对。

        酒坛子彻底变空后，凌瑶偏看虞念：“坐一会儿？”

        好刺耳。

        凌瑶又别过去：“算了，终归你替仙君报了仇，今日又记得来看他，我无话可说。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今日来看仙君，是要同仙君个告别吗？”

        凌瑶将酒坛子放在一边，望着远，淡淡开口：“你看，从前那么多人喜欢仙君，如今只剩我们两个还记得他。”

        “仙君每月都会去看你，你自然不知这些。”

        “那时去人界除一回妖，她们都要绞尽脑汁求得与仙君一的机会。”

        庇护？天下之大，能庇护他的人有很多，他很好，总会有欣赏他的人。

        她无从反驳，猛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虞念没回话，凌瑶也不在意，一句一句说下去。

        “我就知。”  凌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以仙君的修为和能力，怎会轻易死于凶兽爪下。仙君从前不是没有拦过凶兽，唯有你去的那一次，他死了。”

        俢昳为什么要替？

        她也不再需要从旁人上找仙君的影子了。

        “每一个成功与仙君一除妖的女仙，都想着如何与仙君关系更进一步，可仙君进退得当，既守了礼节又全了女方面子，每一趟下来，都什么也不曾发生。”

        以他自的能力和心，他应该在别有所成，而不是跟在她边一个替。

        虞念慢慢握紧了拳，却笑了出来。

        凌瑶又扭看向虞念，直勾勾盯着她：“你击杀凶兽后，那些仙友还说起仙君与你，说仙君不过如此，对比之间的语气真是让人生气。若不是昔日仙君拼死护你，你又怎能有今日的机会。虞念，我真讨……”她猛地反应过来，深一口气，及时住了口。

        对，俢昳不该他人的替。

        凌瑶闻言转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虞念：“所以，你只是把他当了十年仙君的替？”

子就会无碍。”凌瑶答完盯着她看，忽地问，“虞念，仙君是为保护你而死的吗？”

        自从除掉凶兽后，她的情绪似乎就彻底乱了。

        虞念心里一痛，垂下眼眸，没有反驳：“我知，是我害死了仙君。”

        两人避开倒酒的地方，席地而坐。

        虞念呼一窒，接过那碗酒，依言一点点倒在地上，倒完后没忍住，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凌瑶看出她意图，别过，先一步开了口：“仙君不喜欢旁人说你不好，从前但凡说你一句，他便立即变了脸色。今日在仙君这里，我不多说。”

        虞念笑容顷刻消失，沉默了一下，承认：“是。”

        虞念皱了皱眉：“告别？不，我只是想来告诉仙君，凶兽已死……”

        “怀光仙君风姿出众，莫说天衡宗，就是旁的宗门，谁不想他的侣？可惜，谁都没成功。”

        乍然听到“结为侣”，虞念心一，下意识反驳：“结为侣？你分明知我喜欢的人是仙君。”

        “替”一词从旁人口中说出，虞念忽觉得刺耳。

        从前压抑着的、没有深思的情绪尽数涌了出来，冲击着她。

        腔有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涌上来，这情绪陌生又突然，让她有些生气。

        可是，她在生什么气？

        即使气上了，她也顾忌着仙君说过的话。

        原来……那些人是这样看仙君的，在他们眼里，仙君多年盛名，竟只剩一句“不过如此。”

        凌瑶笑了笑，目视前方，自顾自地说下去：“说来你边那位已陪了你十年之久，昨日我还看到他抱了你。你一向独来独往……”她声音低下去，顿了顿，“是不是要和他结为侣了？”

        耳边忽听得倒酒声，她复又抬眸，凌瑶倒好了一碗酒，正捧着碗走向她。

        生凌瑶的气？她自己的气？亦或是……俢昳的气？

        他一直都在护着她，生前生后皆是如此。

        虞念怔了一下：“好。”

        原来栖羽不喜欢旁人说她不好。

        “当然，我也是。”

        凌瑶自己也倒上一碗酒，沉默着倒在地上，倒完又重新将虞念的碗满上酒，两人一碗接一碗，将一坛酒悉数敬给怀光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