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俢昳……”

        他上前靠近，双手从虞念侧穿过，以半拥着她的姿势，伸手从匣中挑了一块灵石。指尖浅金色灵光一闪，灵石被一细绳穿过，变作一条项链。

        想到之前自己收集了许久才攒下的几匣子宝物，她终于懂了为何俢昳说不需要。

        她眼尖，在一众宝物中，发现一个小盒子散发着柔和的淡紫色光芒，遂凑上前，看到了满满一盒子的雪青色灵石。

        俢昳点了：“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那——有没有姑娘喜欢你？”

        虞念心里颤了颤，沉默着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再次开口：“说来阿妍之前同我提过，神君曾言仙界年轻一辈甚是懒怠，你真的说过？”

        他抬眸扫了一眼几柜子的宝物：“不止这一盒，你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只要你想，便都是你的。”

        她心疼地握上他的手：“这些年，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

        虞念想到自己那时的心境，心中酸涩：“你说十年前在顺清山就喜欢我，可那时的我对你并不好，你为什么喜欢我？”

        虞念看到项链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替自己上。他手指仍带着冰泉的凉意，但动作小心又温柔，几乎没有碰到她。

        “嗯，我陪着你。所以那时你就记住了我，百年后我们再相见，其实也认出了是我？”

        “不认识。”他笑了一下，“不过那时念念哭得伤心，我印象很深刻。”

        虞念看着几柜子的珍宝，内心震了震。

        她不仅懂他，还帮他免了后顾之忧，他要如何才能不爱她？

        “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想问你。”她从他怀里转了，仰望着他。

        “不需要。”俢昳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说，“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放了几千年，我都用不上。你若喜欢，这一盒都是你的。”

        他低眸继续回想了下：“有几个，我没放在心上。不过她们也都在之后与旁人结为了侣。”

        他皱眉回想了下：“没怎么注意。那时心思都在提升修为和魔族上，等一切都结束，便只剩我一个了。”

        他没有否认，反握住她的手：“以后有念念陪我，便不孤独。”

        灵石生温，项链好后，她低摸了摸那块打磨光的灵石，有些不好意思：“这块比我的那块好看多了，可是我没有好东西还给你，怎么办？”

        “什么？”

书房布局雅致，一侧是书架与书桌，另一侧则是几架高柜。

        虞念忍不住笑了，继续问起别的：“那一百一十年前，你从凶兽爪下救了我，那时候你认识我吗？”

        他手握项链，撩起虞念的长发，替她在了脖子上。

        她爱惜地摸了一下颈间的项链，满足地微笑：“这一块就足够了。”

        俢昳看到她的动作，跟着看了一眼，了然一笑：“原来是雪青色，的确罕见。”

        “或许是因念念勤奋刻苦，或许是因百年前那一眼，或许……没有理由。”他笑着，“情之一字，不由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点东西在他面前确实不值一提，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被轻松碾压……

        虞念盖上盖子，将手里的匣子放回原，认真：“我又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才要和你结为侣的，即便你真的只是之前骗我所说的无名散修，我也愿意你的侣。”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让虞念心里一酸，骤然想起很多时刻他的背影，孤寂而清冷。

        他垂眸看着虞念认真：“没有。念念是第一个，亦是最后一个。”

        他眼神蓦然温柔下来，爱意在其中静静淌：“我遇到了念念。”

        俢昳被她逗笑：“我说了，神君的家底有多丰厚，你想象不到。”

        “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宝物颜色不一，各色光芒在一起不显杂乱，倒有几分彩虹般的梦幻感。

        他用了灵力，箱匣一齐开了盖，出其中的奇珍异宝。

        俢昳在柜前将虞念放了下来，他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箱匣。

        “堂堂神君，存世万年，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姑娘？”

        “若我陨落，只有墨狐会为我哭。”

        “说是懒怠倒也不假。我本已好封印失效后与离夙凶兽同归于尽的准备，但是……”

        他失笑，牵起虞念的手走至书桌边，抱她坐在上：“念念想听什么？”

        俢昳皱眉：“随口说过，不想竟传了出去。”

        虞念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一盒子雪青色灵石，声音嫉妒到有些变调：“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块，你竟然有一盒子！”

        竟然是这个问题。

        他吻了一下她的发：“这些都是外之物，算不得什么。现在念念知了，我的侣好很多。”

        “真的没有？可众神陨落前，应当有很多优秀的神女，她们之中，就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吗？”

        她茫然眨了眨眼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