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嫆俏地对着方明风眨了下眼，压低音量悄声：“我的二姐可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笑靥明媚，语气中透着几分熟人才有的调侃。

        顾云真“噗嗤”笑了，正要说话，不远传来了长清郡主轻快的呼唤声：“云嫆，就差你了。”

        陪长清郡主说了一会儿话后，顾云嫆就随另一名侍女朝顾燕飞她们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一指宽的红色抹额。

        等到这两人顺利成了婚，自己也就不欠顾燕飞了，她们之间至此两清。

十分热闹。

        一会儿要上场的众人皆是神采飞扬，摩拳掌地想要一展手。

        可是，顾燕飞对方明风似乎有些误会，十分抗拒这门亲事，自己得给他们制造个机会见上一见。

        “……”方明风面色一僵，遥遥地望着顾燕飞的侧颜，想起在丹阳城的城门口遇到对方时的一幕幕。

        顾燕飞与顾云真依旧留在窗边的桌子旁，喝喝茶，吃吃点心，赏赏湖景。

        顾、方两家是世交。

        顾燕飞半垂眼帘，优雅地喝着茶水，笑而不语。

        “云嫆，”他彬彬有礼地揖了揖手，举手投足间尽显公府世子的矜贵，关切地问候，“我听舍妹说你前几天子不适，可好些了？”

        才刚坐下的顾云嫆说了声“失陪”，就匆匆又走开了，又随着长清等人出了水阁。

        顾家的长房嫡女与方明风指腹为婚。

        水阁的东侧是湖，西侧是一片广阔平坦的球场，长宽各三百步，球场的边缘插着一面面彩旗作为地界，还搭建了几个竹棚作为看台。

        想到方明风，顾云嫆的眼睫颤了颤。

        昨日顾太夫人让她也带上顾燕飞，顾云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顾云真见状，以为她不会打球，就笑着打圆场：“二妹妹，你陪我一块儿坐坐，咱们看他们打。”

        顾云嫆也是这么想的，就没强人所难，心中暗：等一会儿方明风来了，她再把人带过来就是了。

        “……”方明风抿紧了薄，言又止。她为何消瘦，为何抱恙，都显而易见。

        王府的侍女们正在分发抹额，今日的球赛以楚钧浩和长清郡主这对兄妹为首，分为两队，以红、蓝两色的抹额作为队伍的标识。

        方明风上下打量着顾云嫆，腰间缠的丝绦衬得她纤腰柔易折，半个月不见，她清瘦了不少……

        闲话了两句话后，顾云嫆抬手指向了几丈外的濯心水阁，话锋一转：“我二姐也来了，就坐在那里。”

        “偶尔风寒，喝了两天姜汤就好了，不妨事的。”顾云嫆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着一袭天蓝色翻领胡服的方明风牵着一匹浑雪白的白悠然而立，他肤白净，五官俊逸，目光在对上顾云嫆的眼眸时，变得如春水般温柔。

        “二姐姐，就快开场了，你要不要上去试试？”顾云嫆停在桌前，笑容明快地看着顾燕飞，眼神清澈。

        秋风自湖面上拂来，拂起那水阁外的层层轻纱，透过那飞舞的薄纱，隐约可见窗边坐着两个少女，一人背对着他，另一人出致绝美的侧颜。

        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又：“郡主今天设了赌局，还设了彩，不下场的人可以下注。”

        这段时间，那

        “我一定会赢的。”顾云嫆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透着有成竹的自信。

        顾燕飞既然回了顾家，就意味着她早晚要进入贵女们的这个圈子的，更重要的是，今天方明风也会来。

        一人一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竹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