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顾太夫人反而训斥了她一番：“婳姐儿，你想要素娘死吗？”

        “素娘固然有错，可当年扬州兵荒ma乱，是她从刀山血海里才拼出了一条生路，把你带出扬州……”

        “你啊，未免戾气太重，不懂宽仁。”

        顾太夫人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像一把把刀子似的戳在了她心口，上辈子的她不敢反抗顾太夫人。

        想着，顾燕飞眸底的狂暴疯狂滋长、涌动……几乎占据她整个眼眸，又很快平静了下来，宛如夜晚那漆黑广袤的海面，看似平静无波，其下暗chao汹涌。

        她不疾不徐地前行。

        在经过素娘shen侧时，她眼角隐隐闪现一抹血光，不过没有驻足。

        明明是寒冬，但素娘的额角还是沁出了一些冷汗，忙用帕子ca了ca汗，心底隐隐还藏着一丝不安。

        第057章

        见顾燕飞毫不驻足地径直往院外去了，素娘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她的chun角得意地勾起，自我宽weidao：顾燕飞这丫tou果然拿自己没办法！

        然而，那颗才刚归位的心还是猛烈地tiao动不已。

        怦怦怦！

        她攥紧帕子，目光急切地往后方的堂屋望去，堂屋里乱哄哄的，一daodao熟悉的人影陆陆续续地从东次间方向走了出来。

        当看到顾云嫆那纤细婀娜的shen形时，素娘灼灼的目光黏在了她shen上，liu连不去。

        顾云嫆招来了慈和堂的一个婆子，低声吩咐她去后院瞧瞧顾太夫人的药茶熬好了没有。

        说话间，顾云嫆也看到了屋外的素娘，两人视线相撞，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

        顾云嫆微微一怔，只见素娘朝这边迈出了半步，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又把shen子缩回了梧桐树后，双眼偷偷地看着自己这边，眸底写满了期盼以及一种想靠近又不敢的怯懦。

        这是一双属于母亲的眼睛。

        顾云嫆攥了攥手里的帕子，眸光闪了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转tou吩咐大丫鬟dao：“夏莲，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给祖母侍疾，让人准备盐水桂花鸭。”

        “是，姑娘。”夏莲立刻意会，袅袅走出了堂屋，朗声对着廊下的一个青衣小丫鬟转达顾云嫆的意思，声音正好能够让躲在梧桐树后的素娘听到。

        盐水桂花鸭是顾云嫆最喜欢的吃食之一，也是素娘的拿手好菜。

        素娘听到了这番话，心下一喜，脸上有了笑意。

        她很想走过去和顾云嫆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云嫆。

        她的表情变化全数收入顾云嫆眼中，就这么亲眼看着原本蔫蔫的素娘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一下子jing1神了起来。

        顾云嫆在心里幽幽叹息：素娘所zuo一切都是为了她。

        等婆子取来了热气腾腾的药茶，顾云嫆就又返回了内室，夏莲走在她shen后端着药茶。

        众人走后，内室中空dangdang、静悄悄的，角落里的檀香已经燃尽，只余那挥之不去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顾太夫人孤零零地坐在ba步床上，脸色憔悴，隐约泛黄，满shen老态遮挡不住，颇有种人走茶凉的孤寂与萧瑟。

        “祖母，您觉得怎么样？”顾云嫆坐在床沿，关切地问候dao。

        听她的温言ruan语，顾太夫人觉得分外妥帖，不知第几次地在心里发出感慨：怎么偏偏嫆姐儿就不是她的亲孙女呢！

        想着方才顾燕飞连给她侍疾都不肯，就会说风凉话，顾太夫人方才压下的怒火就开始节节攀升。

        顾燕飞这丫tou定是上辈子来讨债的，心里gen本没有自己这个祖母，也没有顾家！

        顾太夫人的眼神阴晴不定，原本就虚弱的面色又难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