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刻着凤纹，凤首无眼。”

        “庾皇后的一幅画像上就有此玉，但这块玉佩在庾皇后死后再无踪迹。”

        “英国公可曾见过？”

        楚翊笃定地直视着方怀睿，双眸锁住了他，笑容温，明明在笑，却让人心发寒。

        方怀睿双眸睁大，先是闪过一抹迷茫，不知为何，觉得楚翊描述的这块玉佩有点眼熟，楚翊这番话更像是意有所指，似乎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难他在哪里见过庾皇后的这块玉佩？！

        方怀睿努力地搜索着记忆，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对了，方怀睿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庾氏的裙边有一块摔得四分五裂的玉佩，是羊脂白玉材质，当时庾氏还盖弥彰地挪了一步，试图挡住那块摔碎的玉佩，明显心中有鬼。

        方怀睿回忆着那块碎玉佩的样子，玉佩被摔成了五六块，但是看轮廓应该是块圆形的玉佩，玉佩刻着凤凰……

        凤首无眼！

        方怀睿的眉棱猛地一，鼻息加重。

        他慢慢地抬再次看向楚翊，脖颈僵，眼神更加敬畏，心也愈发混乱。

        问题是，楚翊又怎么会知自己见过庾皇后这块玉佩的？！

        他英国公府的事，楚翊又是怎么知的？！

        楚翊在南越为质多年，他何时在英国公府布置了眼线？！他在京城其他府邸是否也同样安插了眼线？！

        方怀睿登时觉得如芒在背，感觉仿佛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楚翊的眼中。

        庾家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无论是庾家，还是方家，在楚翊跟前，本就没有任何秘密！！

        这一刻，方怀睿真是屠了庾家满门的心都有了。

        “方怀睿，你说，我能免了方家的罪吗？”楚翊把方才方怀睿的问题抛还给了他，俊美的脸上噙着雍容而闲适的浅笑。

        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黑得深不见底，浩瀚如夜空，亮若星辰，静静地闪着幽寒的光芒。

        终于，方怀睿一撩衣袍，默默地跪了下来，屈膝跪在冷的金砖地面上，伏得极低。

        这是臣服的姿态。

        这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方怀睿就像是在水深火热里走了一回，把人生百味品尝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