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们、他们还要拆王府的大门！”

        这些人也把康王被降爵的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传扬了开去，当天，京城上下就全都知了。

        “钦此。”

        按照大景朝的规制，亲王府的大门上门钉为九行七列，而郡王府的门钉数量则降为九行五列，所以，康王既然降爵，那么王府原本的大门自然是不能用了。

        他垂下，掩住了眸中深深的愤怒，压下了心的怒火。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那对他意义非凡的匾额渐渐远去，感觉手的这圣旨沉甸甸的。

        楚祐慢慢地跪了下去，一点点，一点点……最后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好半晌，楚祐都没有动弹，一动不动地伫立原地。

        下一刻，他重重地一鞭甩在了上，气极败坏地策往大门方向赶，疾如狂风。

        楚祐黑着脸迈出了东阁，浑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口憋着一团气，大步星地继续往外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他的嫆儿，他无怨无悔！

        顾太夫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小佛堂里，专心念经，吃斋念佛。

        大太监从托盘上取过那明黄色的圣旨，也不楚祐是否下跪，就直接对着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王楚祐年少气盛……”

        这个消息也同样传到了定远侯府。

        事已至此，且忍一时吧。

        今天的京城天气阴沉，风势强劲，呜呜作响。

        就是太祖皇帝也曾在年少时被人轻贱，发出了“莫欺少年穷”的豪言壮语。

        他策跑了三四圈，一个小厮气吁吁地全力跑了过来，口中高喊着：

        康王府的大门口变得空的，乍一看，仿佛是被下旨抄家似的。

        沉默蔓延，气氛越来越压抑。

        “康王殿下！”来传旨的大太监客客气气地对着楚祐作揖，眼神淡漠，“咱家是来传旨的。”

        “殿下，皇上派人来颁圣旨了。”

        他来传的当然是将康王从亲王降为郡王的圣旨。

        大太监直接改口称“王爷”，康王不再是亲王，也就没资格被称为“殿下”了。

        念完最后两个字后，大太监就将圣旨合拢，淡淡：“王爷，皇上说了，王府中超规格的那些就罢了，不用劳师动众。”

信，成就大事者，就是忍一时之辱又当如何！

        有那么一瞬，他心底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后悔……

        什么？！楚祐猛然地拉住了缰绳，下的黑高高地扬起了两只前蹄，口鼻着白气。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府外的街上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全都对着王府的方向指指点点。

        王府内没动又如何，世人看得是门楣。

        “王爷，谢恩吧。”大太监一边说，一边双手把那圣旨递向了楚祐。

        可现在，这份荣光被夺走了。

        出了后，楚祐直接骑回了康王府，在跑场里策狂奔着，迎着寒风跑了一圈又一圈……

        楚祐幽黑的眼眸里满酝着屈辱，双手紧握成拳。

        他很想挥手拂掉这圣旨，却也知如此会被冠以抗旨不遵的罪名，会成为被他人攻讦的凭证。

        想他十岁就被先帝封为亲王，现在却没了。

        楚祐的耳边嗡嗡作响，后面的话本就没听到，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王府的朱漆大门彻底给拆了。

        这点后悔才探出心，就被另一种更烈的情感压了过去。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内务府的人把大门上放那块写着“康亲王府”四个大字的匾额拆了下来，换了一块写“康王府”三个字的新匾额。

        不仅如此，连门前的那对麒麟石兽也被抬走了。

        第084章

        楚祐紧紧咬着牙关，神情阴鸷。

        随着这四个字的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他被降爵了。

        当楚祐来到大门口时，王府的一扇大门已经被拆掉了，几个禁军士兵正在拆卸另外一扇。

        “康亲王府”的匾额是先帝亲手题的，是先帝赐予他的荣光。

        大太监在颁了圣旨后，就带着人浩浩地离开了，王府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随之四散而去。

        ……

        “臣弟谢皇上恩德。”楚祐黑着脸，双手接过了那圣旨，心升起一凉意急速在内蔓延着、扩张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字字艰涩地说：“臣弟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