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这李家不能治的外伤，就真得没指望了。

        出了明懿院后，冰冷的寒风迎面而来，兄妹俩再也听不到后方的惨叫。

        “大哥，今天大概太夫人也没心思给你接风了，我们去外吃吧。”

        祝由术存在已久，顾太夫人也是知的，也曾听过这句“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她心里对顾燕飞会医术的事总是有那么点将信将疑，想着要真的是这丫救了卫国公，那么她应该也能治好她二叔才是。

        “太夫人您和侯爷……信我吗？”

        顾太夫人犹豫了，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手紧紧地住了佛珠串。

        次子顾简好端端地突然受重伤，说不定是这对兄妹动的手脚，要是这样，顾燕飞又怎么会真的救他，说不定还会故意使坏，再推说是祝由术反噬了……

        “不然，这祝由术不仅无效，还会反噬。”

        顾太夫人下意识地再次朝碧纱橱那边望去，只是一个短暂的失神，兄妹俩就已经打帘出去了。

        顾燕飞这才低声：“弓弦被动了手脚，应当是紫茵草的汁。”

        王氏还不知这件事，一雾水地看着祖孙俩，用帕子了泪，犹有几滴泪水挂在眼睫上。

        顾太夫人直直地盯着顾燕飞，顾燕飞一直在笑，正值芳华的少女谈笑间总有一种游戏人间的轻狂，让人觉得捉摸不定。

        “信，才会灵验。”

        顾太夫人也知指望不上王氏了，转看向了顾燕飞望去，死当活医地问：“燕飞，你之前说你得凌霄真人的真传，会医术，你二叔的伤……”

        此时，夕阳已经

        屋内一阵乱。

        “太夫人信我吗？”顾燕飞笑得欢畅，小脸一歪，凑近顾太夫人，眼光瞄了瞄碧纱橱的方向。

        只留下一摇曳的锦帘，帘子上绣的大红牡丹刺眼至极。

最擅长治疗骨伤的大夫了。

        “若是不要我救，那我就先走了，不防碍太夫人哭儿子了。”顾燕飞如何看不出对方的纠结，勾笑了，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

        顾太夫人心慌意乱，更疼了，两边太阳一阵阵的抽痛，偏生王氏还在哭哭啼啼地说着：“母亲，京中名医无数，儿媳就不信他们看不好侯爷的手……”

        “……”顾太夫人的表情微僵，不知这丫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王氏的嬷嬷柔声安抚了她一番，又吩咐婆子们赶紧去把京城的名医全都请回来。

        说话间，她漫不经心地以食指卷着肩的一条红色发带，像是指尖染上了一滴血。

        顾燕飞挽着顾渊亲亲热热地往外走，本就不后面的顾太夫人与王氏是何反应。

        “等……”顾太夫人想叫兄妹俩，可才吐出一个字，碧纱橱里再次传来顾简痛苦的惨叫声，他喊得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正所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说着，顾燕飞抚了下腰侧的环佩起了，也不忘叫上了顾渊。

        “凌霄真人传授我的是祝由术。”顾燕飞的笑容又大了一些，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独有的节奏，“太夫人知什么是祝由术吗？”

        意思是，那可是您的宝贝儿子，您真的放心交给我吗？

        顾燕飞之前掂量那把犀角弓时，就从弦上闻到了紫茵草的气味。这紫茵草的汁透明无色，涂抹在弓弦上后，会破坏弦的韧，当有人用力拉扯弓弦时，弓弦就会在被拉到极致的那一刻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