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以千计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映得庭院里一片璀璨生辉。

        是功德。

        顾燕飞的眼眸一下子明亮如星辰，就像是偷腥的猫儿似的，得意而又满足。

        她避免了一场即将导致数千人死亡的灾难，这是天dao回馈给她的功德。

        唔。

        这个小世界的天dao虽然不太讨喜，但还是ting大方的。

        那数千个萤火般的光点很快就聚集到顾燕飞的shen边，没入她的ti内，滋run着五脏六腑，疏通着全shen经络，让她感觉焕然一新。

        顾燕飞眨了眨眼，立刻就感觉到了这次的收获。

        她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了，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风雪中某株红梅的每一片花ban。

        功德这玩意果然比什么神丹妙药都guan用！

        “怎么？”顾渊疑惑地朝窗外看去，以为是庭院里有什么状况，“在看什么？”

        顾燕飞还在品味着shenti的变化，慢了一拍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dao：“我在看猫。”

        顾渊gen本没看到庭院里有猫。

        “喵呜！”

        下一刻，就听青砖墙的另一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猫叫。

        一团mao球嗖地跃上了墙tou，轻盈而又稳健，那只出去浪了半天的三花猫终于舍得回来了。

        它瞧着比出门前更jing1神了，全shen的长mao更蓬松，也更油光发亮，像是忽然间长大了一圈似的。

        这一次她得了功德，猫也是。

        然而，猫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低tou嗅了嗅shen上的长mao，圆gungun的猫脸皱了皱，lou出嫌弃又恶心的表情。

        猫下意识地伸出she2tou想给自己tianmao，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忙顿住，粉色的she2tou半lou不lou。

        它……它已经脏了，臭了！

        墙tou与地面已经积累了一层积雪，猫纵shen跃进雪堆里，打起gun来，沾得满shen是雪。

        顾燕飞看着那只“糖霜猫”，忍俊不禁地勾了勾chun，愉快地笑了。

        顾渊见顾燕飞看到猫很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眉目柔和。

        养这么只小猫能逗妹妹一笑，也好！

        顾渊凑趣dao：“妹妹，你这猫可真pi。”

        虽然顾燕飞也认为她的猫很pi，但今天她觉得晴光有那么点无辜。

        慕容家确实ting臭的！

        想着，顾燕飞不由唏嘘地叹dao：“真是可怜啊！”

        “死人被强留在世间，损耗的是魂魄……以及累世的功德。”

        慕容老夫人的魂魄已经有了缺损，下一世必会投生畜生dao，至少需要几个轮回才能一点点补全魂魄，再生为人。

        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于慕容家的人和上清真人同样也是如此。

        顾渊隐约也听出了顾燕飞在说慕容老夫人可怜，不置可否。

        “晴光，你回来了啊，我都找了你半天了！”卷碧从某个方向小跑了过来，欢欢喜喜地把雪地里的猫抱了起来，惊呼dao，“你shen上怎么臭？”

        “晴光，我给你洗洗吧，等洗干净了，再用熏笼熏干mao发，你就又变香penpen了！”

        卷碧温柔地抱着猫，讨好地说个不停，却换不来猫的一点回应。

        她刚刚的那个“臭”字已经把猫给说自闭了。

        三花猫两眼一闭，在卷碧怀里呈躺尸状。

        这一人一猫很快就走了，只剩下人与猫在雪地里留下的大小足印。

        庭院里又变得空dangdang的，唯有风雪依旧。

        顾燕飞望着慕容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接着，目光又转而望向了祠堂的方向，dao：“魂魄一旦有了损伤，得靠长时间的温养。”

        顿了一下后，顾燕飞平静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感伤：“我们的亲祖母也是。”

        “作为替shen，她本该魂飞魄散的，但如今侥幸保全了一丝魂魄。”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替shen……

        即便顾渊心中多少已有了些猜测，此刻听到顾燕飞这么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他们的亲祖母竟然是顾太夫人的替shen！

        自父亲过世后这些年的事瞬间在他脑海中交错地闪过，顾渊的眸底一时如同掀起惊涛巨浪。

        他深深地xi了一口气，一手握紧了圈椅的扶手，定了定神，这才字字清晰地问dao：“妹妹，什么是‘替shen’？”

        顾燕飞在祠堂时的那几句话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