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众臣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顾云嫆扶着丫鬟的手立定时，不经意间与顾燕飞对视了一眼，直接别开了脸。

        外面的车夫应和了一声，再次甩动鞭。

        王氏也没顾燕飞与顾云嫆是何反应，匆匆回了正院，还让下人叫来了定远侯顾简，夫妻俩闭起门来说了好久好久。

        英国公竟然骂他是狗！那御使气得脸色铁青，胡子瞪眼，清瘦的子抖如筛糠，怒：“下官自认对得起天地日月，一片丹心照汗青……天地可鉴！”

        那中年武官眼明手快地冲了过去，拦在子前。

        长鞭甩在了她边的箱凳上，带起的劲风划过她的手背，刮得她肌肤生疼。

        “皇上，臣有本奏。”

        她没打算真打顾云嫆，毕竟顾云嫆可是受天庇佑的天命之女，自己要是真的打伤了顾云嫆，之后肯定会倒霉好些日子。

        说着，那御史撩袍跪在地上，对着金銮宝座上的皇帝重重地磕了个。

        王氏没留意，心不在焉地对着两个姑娘交代了一句：“你们俩回自己的院子去，别到乱说话。”

        “大皇子专横独断，忤逆不孝，胆敢禁太后，莫不是以为为皇子就可只手遮天不成？！”那御史慷慨激昂地弹劾起了大皇子楚翊。

        对于这些清御史动不动就来个撞明志，大分朝臣也有些见怪不怪了，嘴角抽了抽。

        “哎呦。”他吃痛地呻了两声，连上的官帽都掉了下来，狼狈不堪。

        第194章

        顾燕飞笑眯眯地看着顾云嫆，眼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直到正月初十，皇帝开笔。

        “皇上，此风不可长，请严惩大皇子，万不可让天下人以为是皇上纵子忤逆！”

        大分的人家虽然不像定远侯府这样，但也停了往来宴客，过年的最后两天，那种喜庆的气氛削弱了不少，连着天气也阴了两天，阴云连绵。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一炷香后，侯府闭门谢客。

        顾云嫆脸色微微一变，花容失色地往出口的方向挪了一下，就听“啪”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那御使越说越是愤慨，忽然从地上起，闷就朝旁边的子撞了过去。

        一开朝，就有一个方正脸、留着山羊须的御史捧着一本折子了出来：

        她全然不在意顾云嫆要怎么回府。

        顾燕飞握着鞭柄一抖手腕，鞭子“噼啪”作响，响声清脆。

        顾云嫆的手指反地缩了缩。

        不知所谓！顾云嫆双眸微张，躬推开车的门扇，直接下了车。

        朝臣们大都在冷眼旁观着局势的进展，几个老狐狸暗暗地交换着眼神，心：哪来的傻缺？真是自寻死路，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子都不自知！

        顾燕飞下车后，就看到了王氏与顾云嫆一前一后地从前面的车下来了。

        顾燕飞抬手一扬鞭，直接将鞭子抽了过去。

        车又开始上路了，这一次不停蹄地回到了定远侯府。

        “嗖！”

        两辆车停在了内仪门附近。

        车里只剩下顾燕飞一人。

        可是，还未等他的折子呈上，英国公方怀睿就立刻从武将的队列中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把那御史骂得狗血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止是定远侯府，京城里也有不少人家紧闭了府门，颇有几分风声鹤唳的架势。

        然而，方怀睿早就防着他呢，对着旁边的一个中年武官使了个眼色。

        “皇上，纵子如杀子啊！”

        新年的第一个早朝相当热闹。

        “哼，你无凭无据，就在金銮殿上上蹿下，当朝污蔑大皇子殿下，又该当何罪！”

        “为御史，你不去抓那些个贪官污吏，倒是像那些个市井泼妇般学会了听途说！”

        她可不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鞭，漫不经心地将鞭子在手上卷了卷。

        御史一就撞在了对方浑厚强壮的膛上，对方稳若泰山，可这御史却被撞得反弹了回来，步履踉跄地跌坐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总算是清静了。顾燕飞随意地把鞭子卷起，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又敲了敲厢，对车夫吩咐：“走吧。”

        最后半句话略带几分警告。

        动作既慵懒又随，仿佛一豹子，优雅、慵懒、神秘……而又桀骜不驯，让顾云嫆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般。

        这长鞭灵活得仿佛她的一分似的，鞭尾竟把小桌上的茶壶卷了起来……

        长长的鞭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飞起时，那破空声变得更犀利，空气似乎随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