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是认为大皇子诬陷了冯赫吗？”皇帝的语速更慢了，面沉如水，一派威严。

        天子之威令人不敢视。

        冯赦心里发虚，但还是咬了咬牙，用发红的眼睛看着皇帝，哽咽：“皇上，舍弟死得实在冤枉啊。”

        顾渊这竖子注定会被大皇子抛弃，接下来

        旁边的几个清御史不由嗤之以鼻。

        顾渊脊背笔直地跪在地上，依然是一言不发，神情冷峻。

        皇帝的声音还算平静，但话语中的愤懑任谁都能听出来，语调冷了三分。

些年一贯如此，真是苦了渊哥儿了。

        萧首辅、冯赦等人也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他们同样没答，却把他们的答案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冯赫当然没有刺杀大皇子！

        回应皇帝的是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鲤鱼的扑腾声偶尔响起。

        顾简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再看顾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枚弃子。

        萧首辅飞快地向冯赦使了个眼色。

        萧首辅与尚书王康尹不声色地交换着眼神，胜券在握。

        那么接下来，大皇子也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就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顾渊的上，让顾渊来担罪；要么就承认了是他自己置不妥，顾渊只是奉命行事。

        皇帝板着脸，再次徐徐地环视众人，将众人或忐忑、或期待、或不满、又或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反应收入眼内。

        真是可怜啊。可想而知，大皇子会如何选择。

        顾太夫人被吓了一，她跪了许久，膝盖麻木，脖颈沉重，忍不住晃了晃子。

        冯赫若真这么清白无辜，没有行刺大皇子，那么其兄冯赦又为何要买通连御史对方撞墙？冯家还不是因为心虚才先声夺人！

        “臣敢拿命担保，舍弟绝对不会行刺大皇子。”

        托顾太夫人的福，顾渊无故谋杀京兆尹冯赫的罪名定了。

        僵的气氛持续着，鸟架上的鹦鹉忽然就尖声大叫了起来：“冤枉！冤枉！”

        皇帝素来脾气好，可是俗话说，这兔子被急了，也会咬人，此刻皇帝周那种雷霆震怒的龙威毫不掩饰、毫不压抑地释放了出来。

        顾太夫人哪里敢回答，眼观鼻、鼻观心地跪着。

        “舍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算他有什么不妥、唐突之举，大皇子也只需将他拿下即可。”

        皇帝苍老儒雅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笑容，似冷笑，似嗤笑，缓缓地又：“这么说，顾太夫人和众位大人都觉得冯赫没有刺杀大皇子，是大皇子冤枉了冯赫？”

        说着，冯赦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素白绣卷草纹的细布帕子抹了抹眼泪，直背脊，义愤的目光直向了不远的楚翊，凛然地质问：“大皇子殿下，说舍弟行刺，证据何在？！”

        他最后一句话异常的高亢，也异常的尖锐，等于是把矛直指楚翊。

        无论是哪一种，大皇子都输了。

        冯家两兄弟步步紧，简直快把暴无的名扣在了楚翊的上。

        水阁内静了片刻。

        “二兄横死于顾渊刀下，我冯家背上了行刺皇子的污名，此事必须还冯家一个公！”

        那些日日上早朝的朝堂重臣还算冷静，而冯赦、顾太夫人与族长等人已经被皇帝的气势慑住，冷汗涔涔。

        萧首辅暗自冷笑，冷眼旁观，就见冯三爷也站了出来，颇为激动地为冯赦帮腔：“大皇子殿下，您无凭无据，就空口说二兄行刺，实在荒谬！”

        经此一事，将来谁还会愿意再效忠大皇子？！

        第2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