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大舅兄，菀儿的事……我母亲也是知的。”许彦对着卫国公又叹了口气，接着无奈地对韦菀再，“菀儿，你累了。等回府后，好生休息休息。”

        许彦角绷紧，锋利的眼角下压，看着卫国公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即便她再不愿意去相信，那就是真相。

        顾燕飞立刻接口：“从卦象来看，令嫒有一个孪生妹妹。”

        “胡说八！许彦，我何时得了癔症！”榻上的韦菀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膛起伏不已。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韦菀一手猛然抓住了下方的褥子，紧紧地紧，得指尖发白，手背上的青暴起。

        “大舅兄何出此言！”他随手掸了下袖子，略带几分不快地说，“杀妻杀女？这莫非是菀儿说的？”

        一瞬间，韦菀会到了何为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感，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被对方反咬了一口。

        许彦一手牵着许珞的手，形僵直地朝榻上的韦菀走来，眼神阴晴不定。

        许彦以为她说的是许瑶，没理她，反而嗤笑地摇了摇，看向几步外的卫国公，冷冷：“大舅兄这是怎么了？”

        女婴？！韦菀的双眸瞪大，有那么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会儿你问问他本人就知了。”顾燕飞淡淡，双眸似被水浸过一般，透着凛凛冷光。

        一口血梗在了她，上不上，下不下。

        她能算到双胞胎中有个女婴出生后不久就死于非命，能算到韦菀和她的孩子今日会有死劫，却不可能算出各中的隐情与原因。

        许彦傲然而立，一派从容镇定的样子。

        韦菀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即便如此，她攥着褥子的手指还在细微地颤动着，混乱的眼眸中闪着激烈的阴影。

        他的语气、神情温和一如往日，相当耐心，就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许彦，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倒打我一耙吗！”韦菀气急地想要起，却不慎牵动了背后的伤口，面痛楚之色，气息微。

        她努力地压抑着心翻涌的恨意，恨意如虫子般嗫咬着她的心脏，一双眼眸如染了血似的通红。

        周围的其他人在这一刻像是不存在似的。

        许珞略带几分焦虑与不安地仰首环视着在场的大人们。

        这若是韦菀自己不是当事人，她怕就要信了许彦五分，毕竟许彦对外从来就是一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心一意地爱慕着这个男人，为他甘愿付出一切，可现在，她发现她对他的爱意已经消失殆尽，就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彻底地被磨灭了。

        这一回，她没有再说不信。

        韦菀死死地盯着许彦良久，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是：“我的女儿呢？”

        韦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那个孩子呢？瑶姐儿的妹妹呢？”

        “不许凶爹爹！”许珞紧抓着许彦的手，以一种敌视的眼神看着榻上的韦菀，尖声怒。

        有那么一瞬，韦菀几乎是不认识许彦了。

        说着，许彦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哎，我早就想跟大舅兄说了，菀儿她……她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得了癔症，最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顾燕飞看着韦菀的眼睛，徐徐：“卦象显示，那孩子已经死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许彦额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还是高高地了一大片，发髻散乱，上依旧穿着原来的那天青色直裰，凌乱的衣袍上布满了尘土与草叶，与平日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吉安侯判若两人。

        她感觉自己似乎从不曾认识过眼前这个枕边人，就仿佛从前的他上一直披了一层画似的，直到今日，这层血淋淋的画终于被揭了下来。

        他们吉安侯府也是太祖皇帝钦封的侯爵，只比四大国公府低一等，卫国公没有资格越俎代庖地代朝廷置自己。

        在极致的震惊之后，一强烈的悲怆感席卷她全，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四分五裂。

        “为什么？”韦菀喃喃地问，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在问顾燕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菀的心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卫国公眼神阴沉，似有一场暴风在其中肆，大步往前朝许彦近了两步，他比许彦高了半个，虽然老迈，但格依然，如一座高山般伫立在许彦前。

        “……”卫国公夫人的心沉重得像是压着一座山，言又止地抿了下嘴，忍不住转去看顾燕飞。

        “本侯也是堂堂朝廷勋贵，虽比不上卫国公府，但也是吉安侯，大舅兄你对本侯这般喊打喊杀，是何理？！”

        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猜测，心脏猛烈地收缩着。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护卫押着许彦、许珞父子进了厢房，让这间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不少。

        “你生的应该是一对双胞胎女婴。”

        他一字一顿地说：“许彦，你杀妻杀女，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