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腰背笔直地骑在一匹矫健的黑上，形貌冷峻，腰跨长剑，警觉地打量着四周，指挥着一队銮仪卫在城门附近清。

        “至于昨晚上的事，也只是劫匪劫……”

        顾燕飞远远地就望见西城门外的官上，那些行人车全都被城门守兵驱赶到了官两边，正中空出了一条来。

        两个青年齐并进地骑在最前方的，一个穿杏黄色蟒袍，俊美如画，另一个着蓝色翻领胡服，犷飒爽，正是楚翊与南越三皇子百里胤。

        左右也是件小事，顾燕飞也就没坚持，两人在辰时一刻匆匆地骑上路了。

        许彦是堂堂吉安侯，超品的勋贵，祖上功绩历历在目。他若是一口咬定那些说辞，卫国公除非是拼着爵位不要了，怕是也不能随便喊打喊杀。顾飞燕其实好奇卫国公会如何置，以她所耳闻的卫国公的情，十有八九不会咽下这口气。

        要是没有顾燕飞，她们母女早就在黄泉路上，死得不明不白。

哪怕是在天家贵胄也一样，卫国公夫妇为幼妹早夭的孩子如此破例，也是他们一片拳拳爱妹之心。

        “他还说，父杀女，依律无罪。”

        她已经比很多很多人要幸运了。

        想着她是因为自家的事才一夜未归，卫国公夫人很是过意不去，坚持要亲自她回去。

        直到昨晚，她才算看清了枕边人，才算知原来过去这九年，她一直是与狼共枕。

        这婚必须绝！

        天空中的云层被晨曦驱散，已是日上三竿。

        城门内，另一队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另外两个青年，往城外的方向驰来。

        韦菀死死地紧了下的褥子，说出了她思考了一夜的决定：“大哥，我想与许彦义绝。”

        顾燕飞心中想着，又提点了几句关于立碑与牌位的事，叮嘱他们给那女婴取个名字再安葬，这才启程回京。

        她是遇人不淑，可是她还有娘家人，无论她遇到什么样的事，她的长兄、长嫂都会站在她这边；哪怕她深陷泥潭，他们也会助她脱离这泥沼。

        韦菀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差点又要涌出，心淌过一。

        “绝，必须绝！”卫国公声，重重地拍案，眉心涌动着重的煞气。

        对于韦菀的这个决定，卫国公夫妇早有心理准备，或者说，就算韦菀不提，他们也会劝。

        路边的那些行人

        “说他不过是把个外室子带回来给了正室抚养，勋贵之中，这样的事不少。许珞并没有请封世子，不算以庶充嫡，他不过是因为我膝下无子，怕他娘为难于我罢了。”

        官上的路人们三三两两地交接耳，议论纷纷，百姓们引颈翘首地张望着。

        这庄子距离京城大约二十几里路，不算远，只是路崎岖，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了京城。

        韦菀深了好几口气，用帕子拭了拭了眼角的泪花，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语调艰涩地说：“许彦说，是他把瑶姐儿的妹妹丢到外冻死的。”

        韦菀深了一口气，力图镇定地又看向了顾燕飞，正色：“待事了后，我与小女再择日来谢姑娘救命之恩。”

        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三四十人的队伍浩浩，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顾燕飞缓下速，抬眼往西城门内望去，定睛一看，一眼看到了几十丈外的一队人中穿绯红官袍的顾渊。

        韦菀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