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凤阳满不在乎，端起茶杯，了后，就喝了几口，那样子毫不拘束，本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华贵公主。

        顾燕飞看看凤阳，又看了看韦娘跟前那杯半点没少的茶水。

        即便韦娘一句嫌弃的话都没说，顾燕飞如何看不出来，韦娘对这种街边的茶铺并不习惯，也不太自在，她之所以选这么个地方坐下，也就是为了看热闹罢了。

        因为想看热闹的心情高于一切，韦娘就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可凤阳不一样。

        顾燕飞定定地看着凤阳，看着对方年老却不浑浊的睿智眼眸。

        见顾燕飞看着自己，凤阳也看着顾燕飞。

        顾燕飞的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紫色胡服骑装，腰上着玄焰鞭，坐在这个简陋的茶铺里，姿态随，带着几分漫不经意的洒脱，就好像她能够自然而然地入到一切的环境中。

        无论是置何，她都能这般悠然自在，闲庭自若，如清风似云，自由自在。

        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能有此气度，还真是不简单……也难怪楚翊那小子看得入了眼、上了心。

        想着，凤阳看着顾燕飞的眼神中多了一种长辈的慈爱与欢喜，神情柔和，心想：还是楚翊那小子有眼光。

        凤阳又喝了口温热焦香的大麦茶，笑：“我也许久没喝过这大麦茶了。”

        “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喝这大麦茶，是跟着父……亲一起淌过了一泥潭后，我疲力尽，后半程路还是父亲背我出去的。”

        “醒来后，父亲背着其他人偷偷给我喝大麦茶，那时候，我觉得这茶好香，是这世上最好喝的茶了……”

        那时候她也才五六岁而已，而现在，她都快七十喽。

        这人啊，真是不服老不行，她这段日子越来越常想起过去的事了……

        凤阳心中略有些心酸，有些唏嘘……那种斯人已逝的悲伤萦绕心。

        韦娘当然知凤阳说的父亲指的是太祖皇帝，双目灼灼，一脸崇拜地看着凤阳，眼神热烈极了。

        她听祖父、祖母说过不少关于凤阳大长公主的事，听得多是凤阳如何驰骋沙场，凤阳如何助太祖安定国，但凤阳说的关于她年幼时的故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韦娘垂眸看着前那杯黑褐色的大麦茶，焦香的麦香味钻入鼻尖，茶汤糙。

        韦娘起茶杯，将刚刚还有些嫌弃的这杯大麦茶一饮而尽。

        口中的茶水微苦而焦，细品略带甘爽的滋味，且有一的大麦茶香弥漫口腔。

        唔，这大麦的味虽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