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段令人热血沸腾的历史，韦娘也是振奋不已。

        凤阳简单地吩咐了一句：“你跟过去，进看看。”

        韦娘的神色间出些许羞愧之色，微微垂下了眸子，不好意思直视凤阳。

        顾燕飞不再说话，心里知，凤阳寿元将尽。

        顾燕飞点应是，也不多说。

        她看着凤阳的眼眸通透明亮，仿佛要穿过表里直至她的灵魂深，又仿佛看透了她的宿命。

        她是卫国公府的嫡女，享受着国公府爵位带来的荣耀，这话别人可以说，她不能说。

        “区区侯爵？”凤阳再次重复了这四个字，挑眉看着韦娘。

        顿了一下后，顾燕飞才继续：“若是受损的魂魄被人施术禁锢，入不了轮回，天长日久，就会魂飞魄散。”

        她伸长脖子，张望着卫国公他们离开的方向，直到前方的人影消失在路人中。

        凤阳语意深长地又：“爵位才是勋贵立足的本。”

        凤阳一刻不停地再问：“那么，如何才知一个人魂魄受损？”

        她略有些坐立不安，甚至连凤阳亲自给她倒了茶都没注意，心不在焉地将杯中的大麦茶一饮而尽。

        顾燕飞也跟着窃笑了起来，她是想起了之前天音阁卫国公夫人风风火火的样子。

        韦娘一会儿看看顾燕飞，一会儿又看看凤阳，不懂她们怎么就聊起了这个话题。

        第287章

        “啪啪。”

        凤阳脸上出亲和的笑容，问：“顾家丫，我听说，你从前曾经跟一个士学过一些？”

        顾燕飞又点了点：“人死后，会入轮回。”

        “学之人，可相信人有魂魄？”凤阳盯着顾燕飞如寒星般的眸子轻轻问，一手置于桌上随意地着茶杯，另一手置于桌下。

        凤阳好笑地弯了弯，干脆地击掌两下。

        凤阳抬手示意韦娘不必再往下说，语声淡淡地又：“太祖当年定下了规矩，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封号非特旨不得予。”

        凤阳爽朗地笑：“着什么急，娘，你这急脾气跟你祖母年轻时一个样子。”

        她的声音又清又冷，寒如秋水。

        暗卫领了命，就骑上一匹棕追着卫国公他们离开了。

        “问你祖父祖母去。”凤阳却不再说这个话题，喝了点茶水了嗓。

        凤阳：“……”

        韦娘微咬樱，心急如焚。

        尤其是女子袭爵，是太祖皇帝一生都想实现，却没能实现的主张。

        凤阳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

        韦娘这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撒似的说：“哪有，我爹我娘都说我脾气比我祖母好多了。”

        她的语气始终不轻不重，相当平静，却自然而然地透出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肃然起敬。

        爵位这么重要，祖父不会真妥协了吧？

        “第一代吉安侯许炳本是白巾军领袖之一，可白巾军阵营中内争不断，许炳愤而脱离白巾军，率十万大军转向太祖皇帝，毅然交出了这十万兵权，以示忠心。有了他的投效，太祖皇帝才能大败南阳王，拿下豫州。”

        很快，就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着普通青袍的公主府暗卫，径直走到了凤阳边待命。

        “……”凤阳下意识地以指腹摩挲着藏在袖袋中的护符。

        须臾，顾燕飞收回了目光，半垂下眸子，叮咛了一句：“那护符，您记得好好留着。”

        “也不对，你祖母也就是打你父亲、叔父他们兄弟几个出生后，学会了装模作样，有时候，急起来还是你现在这副样子。”

        原来祖父是这样的祖父啊！韦娘听得津津有味，巴不得凤阳再多说一点，追问：“然后呢？”

        说起这些往事，笑意止不住地自凤阳的眼角溢了出来。

        “听我祖父说，当年我祖母是把刀架在我祖父脖子上，让他娶她。”

        凤阳的眸底起些许涟漪，又想起了一些很多年前太祖在世时对她说的话。

        “我能看出来，”顾燕飞说话的同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像是您这样的……”

        凤阳也是看着韦娘长大了，卫国公府与皇室一向走得近，对她来说，韦娘就像楚翊一样也都是自家小辈。

        “那会不会有人入不了轮回？”凤阳继续追问，声音略带上一丝沙哑。

曾祖父韦鼎麾下效力，曾曾祖父赏识其，在太祖皇帝跟前举荐蓝华云。蓝华云屡战积功，步步高升，后来北上破祁，平定西北，居功甚伟，得封济宁侯。”

        韦娘笑得乐不可支，这番话把凤阳逗得更乐，眼角出几深深的皱纹。

        “会。”顾燕飞轻轻吐出一个字，想到了她的亲祖母。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顾燕飞的表情，见小姑娘始终神情自若，心中暗赞：虽说这丫命运有些坎坷，倒是比娘更机。

        “别听你祖父牛了，你祖父年少时，也是个混不吝，文不成武不就的，打架还输给了你祖母，这不，让人把刀架他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