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娘感觉心像是有羽再挠似的，忙又：“快快快，跟我说说经过。”

        祖父居然把这么惊世骇俗的事给干成了！

        “皇上也感念许炳对先帝的救驾之功，说是额外开恩保留吉安侯府的爵位，但吉安侯勾结匪若不治罪无以平民愤。”

        韦娘笑得脸上都开花了，很想现在就回府，抱着她的小表姑母许瑶转圈圈。

        当年轻的暗卫绘声绘色地说到这里时，韦娘不由大力抚掌，美滋滋地赞：“高，祖父真是高！”

        连暗卫都不得不赞卫国公真是老巨猾，脑海中清晰地浮现适才在乾清时的一幕幕，卫国公那慷慨激昂的声音还犹在耳边：

        “别因为子孙不孝，就毁了许炳的一世英明，说来，许炳也是为了救先帝而死……”

        韦娘听得目瞪口呆，又觉得凤阳所言很有理，总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眼睛亮晶晶的。

        说到“动情”，卫国公还跪了下去，一边说，一边以袖子抹眼泪，那一番情深意切的派等于是好的歹的都让他给说了。

        许彦本来还以为卫国公已经被他说服了，当时就懵了。

        “皇上，求您看在吉安侯的先祖许炳的份上，留住侯府的爵位。”

        “噗嗤！”顾燕飞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笑得不可自抑，畔旋出一对浅浅的的笑涡。

        卫国公与许彦进时，皇帝已经下了早朝，是在乾清内见的两人。

，如今人是老了，脑子没老。

        回过神来后，许彦自然也曾试图反驳卫国公，说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人证也是被卫国公收买的，却被卫国公轻描淡写地给驳了：

        “那许彦怎么说？”韦娘又问。

        当时许彦也被卫国公一番出人意料的作给弄懵了。

        “皇上斟酌后，应允了，今天就会正式下册封圣旨。”

        暗卫看了眼凤阳的神色，就一五一十地禀了。

        痛快，祖父这事实在是办得太漂亮了！

        许彦还能怎么说？！暗卫的表情更复杂了，“吉安侯当时就没反应过来……”

        韦娘觉得她回去就得和祖父痛饮三杯才行。

        “你以为你祖父真没用到让你祖母把刀架脖子上？”凤阳戏谑地说，伸指轻轻在韦娘的眉心弹了一下，“你啊，跟你祖父好好学学，别整天咋咋乎

        她后悔了，早知她刚刚应该拉上顾燕飞一起进去看热闹才是，她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大的热闹呢！

        他也可以想象这件事会在朝堂、京城乃至整个大景掀起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哎，怪她，怪她对祖父太没信心了。

        几缕微风自茶棚外拂来，将凤阳的衣衫起些许水波般的涟漪，浑上下平添几分恣意不羁的气质。

        许瑶才六岁，就要成为大景朝第一个女侯爷了。

        卫国公一见到皇帝，开口义愤填膺地就控诉了许彦勾结匪、洗劫路人、霸占百姓田产的种种罪状，还把人证和物证都呈上了，请皇帝下旨严惩。

        “皇上，您也瞧见了，这人证物证俱全，许彦他还死不悔改，实在令人不齿！”

        “国公爷就请皇帝秉公治罪吉安侯，说吉安侯膝下无嫡子，不如就由嫡女许瑶来继承爵位。”

        凤阳忽然抬手了韦娘的，带着些许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笑：“别人都说你祖父是个人，但这不过是外表而已。”

        暗卫神情唏嘘地说了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