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皇帝的一种表态,此案会光明正大地查,会当着天下人的面查,不会有丝毫的弄虚作假。
于是,一大早进出城门的百姓都看到了这dao公文,在布告栏周围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熙熙攘攘的一片。
围观的百姓中,有识字的,也有不识字的。
那些不是指不识字的人就抓着其他人帮着念那dao公文。
九年前大景与越国的那一役是所有大景人的痛。
当年,大景的将士加上百姓一共死了足足八万人,背后还有很多人家妻离子散,很多人家失去了壮丁,艰难度日。
就算先帝并没有明文顾策叛国,但举国上下,上至老人,下到孩童,都知dao是顾策降敌开城门才导致越军大开杀戒,更导致大景在那一役落败。
人人都骂顾策是叛将,卑鄙无耻,毫无气节,骂他祸国殃民,斥他之罪所以上通于天,万死而不足以赎罪。
这份沉重的罪孽全都由顾策一人背负了。
可万一……
顾策是无罪的呢?
百姓们的情绪十分激动,有人为顾策叫屈,有人说拭目以待,也有人坚信顾策有罪,众人激烈地讨论了起来,喧嚣嘈杂,如同一锅沸水般。
人群的外面,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抓着一个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的衣角,尖声dao:“爹,我要吃那个米糕,给我买那个米糕!”
中年男子皱起了眉tou,没好气地斥dao:“李豪,你刚刚不说要下来看热闹吗?”
“反正我要吃米糕!”男童李豪仰着tou,固执地说dao。
旁边的一辆青篷ma车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音:“招娣,你带你弟弟去买米糕。”
另一个年轻的女音很快应了,ma车上很快就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相貌清秀的青衣少妇。李招娣一把拉起了李豪的手,讨好地说dao:“豪哥儿,姐姐带你去买。”
等李豪抓着热腾腾的米糕回到李父shen边时,李父还在看着前方的公文,李招娣就顺口问了一句:“爹,你在看什么?这公文上说什么了?”
李招娣不识字,也只能问她爹了,只听周围的人群在说着什么“顾策”、“翻案”云云的话,听得她一tou雾水。
“说是要给顾策平反……”李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公文,目光简直快在公文上烧出两个dong来。
“平反?平什么反!”
“那个死丫tou来了京城,旁的事不zuo,就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李父咬牙切齿地说dao,那cu糙的面庞有些扭曲,眼里迸she1出nong1nong1的嫌恶之情。
李招娣抿了抿饱满却略显惨淡的嘴chun,表情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dao她爹说的“死丫tou”是谁,是那个在他们家生活十四年的二妹。
她也是直到去年才知dao,原来她那个二妹不是她的亲妹妹,侯府的千金顾云嫆才是她的亲妹妹。
前方的人群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公文的事,甚至还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一个银发老妪声音高亢地说dao:“这定是大皇子要为先定远侯顾策平反,昨儿我在万草堂那边可是亲眼见过大皇子的!”
老妪一脸的骄傲,两眼闪闪发亮,觉得这事够她chui完下半辈子了。
一个丰腴的中年妇人好奇地拉住那银发老妪,问dao:“老姐姐,大皇子长什么样?”
老妪下巴一昂,“俊美得跟个谪仙似的,好看,太好看了!”
她词汇频发,也只能频频强调大皇子特别好看。
李父冷哼了一声:“什么谪仙?是个睁眼瞎吧,堂堂皇子竟然会瞧上那个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