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京城的章记盐行幕后的东家就是庾家，庾家就是借着章记盐行贩卖私盐牟利！”

        “据妾所知，庾家有两份账册，一份是庾氏明面上的产业，另一份记得就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产业，所有的账册都藏在庾氏老宅里，庾思的几个弟弟、叔父也都知这些事。”

        说话时，她怯怯地往楚祐的方向看了一眼，形容可怜，泛红的两眼着泪水，

        说完最后一句后，她把伏了下去，卑微地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子在不住地颤抖着。

        他一向不喜皇帝，也觉得皇帝德不位，但他是大景朝的王爷，当然不想庾氏助前朝皇室复辟，像庾氏这种毒瘤，必须尽快铲除，若任其壮大，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对世家而言，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役。

        此时殿宇内甚是安静，周围的萧首辅等人对她的话也都听得非常清楚，神情全都变得凝重起来。

        何烈一派坦然地对着皇帝抱拳：“皇上，臣已经令锦衣卫前去查抄章记盐行，今日就能审出个结果。”

        这雷氏是锦衣卫从顾家二房的宅子里搜出来的，那么显而易见，康王这时候进怕是为了顾云嫆了。

        “皇上，妾所言句句是真，半句不敢作假。”美妇楚楚可怜地说，两眼通红，着点点泪光。

        谁都知锦衣卫是皇帝的人，楚祐这句话就是在指责皇帝故意阻碍他的婚事。

        “庾家早有谋反之心，五十年前，就接回了前朝太子，还以此为名目集结前朝余孽，在豫州悄悄开采矿山，走私食盐，还私自打造武，早有不臣之心。”

        这轻重利害楚祐还是知的。

        “请皇上恩准臣即刻派锦衣卫前往豫州彻查庾家同党！”

        楚祐眸中闪过一刀锋般尖锐冰冷的亮光，俯视着伏地的雷氏，冷冷地质问：“雷氏，你说，是谁窝藏了你？”

        雷氏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通，声音轻轻的，且带着些微的颤音。

        楚祐思绪飞转，不声色地走到了何烈的边，一举一动带着重若雷霆的力度，让任何人都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从到尾，她的小脸一直是低垂着，盯着下方的金砖地面，完全不敢看皇帝与周围其他人。

        东殿内弥漫着一肃穆的气氛，楚祐不由心一沉，就听皇帝温和而不失威仪地说：“雷氏，你这份口供非同小可，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不敢当。”何烈揖了揖手，“臣是公事公办，顾家人窝藏庾氏余孽，理应同罪论！”

        萧首辅等人不声色地交换着眼神，思索起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他们也顾不上别的了。

        后方的楚祐将寒冰般的目光投在瑟瑟发抖的雷氏上，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之色。

        说话间，何烈还故意斜了楚祐一眼，眉间掠过一抹挑衅的神情。

        “何指挥使，”楚祐的眼睛如同一潭寒水般冰冷彻骨，冷哼，“一码归一码，庾家谋反，罪无可恕，你要缉拿庾家人，本王不拦你，可你们锦衣卫今日封了顾家，莫非是存心破坏本王的亲事吗？”

        连坐于下首的楚翊都淡淡地朝楚祐这边看了一眼，角微翘，一手轻轻地抚着腰侧的鸡血石小印。

辅、王康尹、何烈乃至卫国公等天子近臣都在。

        他的到来，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殿堂中央，跪着一个柔弱婀娜的美妇，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宇映衬下，她的形显得尤为单薄，仿佛风一就会倒下似的。

        庾家是世家，庾家若是涉及谋反，那么可想而知，皇帝对其他世家的打压肯定又会更重。

        萧首辅与尚书王康尹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

        他们锦衣卫从不怕事，行事只需对皇帝一人交代，这便是锦衣卫立足朝堂的本。

        趴伏在地好一会儿的雷氏这才直起了上半，两眼一阵发黑，子也不由晃了晃，愈显弱可怜。

        雷氏咽了咽口水，颤声：“是顾家的老太太……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