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都把小戚氏当作是你们的亲祖母,也是我这伯祖父的不是……哎,我也是被小戚氏给蒙骗了,从前一直以为她对阿策和你们兄妹甚是慈爱。”
族长近乎屏息地看着顾燕飞,神情拘谨。
顾燕飞微微一笑,用很“单纯”、很“无辜”的目光看着族长,“伯祖父,我年纪小,也不懂这些,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还得仰仗伯祖父您弄个章程出来。”
她轻轻巧巧地就把这件事推给了族长,四两拨千斤。
“……”族长的表情又是一僵,额角沁出了细细的冷汗。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顾燕飞
在了掌心,几乎无法直视她那双通透的眼眸。
少女容颜清丽,笑靥如花,比窗外开了满树满枝的粉桃还要明艳,她的眼眸极清,极亮,闪着剑锋般的锐芒。
族长的心脏猛然缩紧,透过少女的眼眸,不由想到了顾策。
族长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赶紧应承
:“燕飞,你告诉你大哥,这件事我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你们尽
放心。”
他在心里宽
自己:事到如今,族里也只能断尾求生了,小戚氏与顾简母子俩也是自作自受。
顾简废了,没救了,但顾渊与顾燕飞前程正好,如何选择对族里有益,显而易见。
“伯祖父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放心’什么?”顾燕飞歪着小脸笑了笑,笑容无辜。
族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
:“是我嘴拙,是拨乱反正。这多年了,早该拨乱反正的!”
顾燕飞愉快地笑了:“那就劳烦伯祖父了。”
既然事了,顾燕飞就直接端茶送客了。
族长识趣地提出了告辞,由卷碧送出了大厅。
外面的夕阳几乎落下,唯有西边的天际还留有一片淡淡的红霞,天色昏黄一片,弯月呈现一种淡淡的白色,俯视着众生。
径直走出了几十丈后,族长忍不住就以袖口抹了一把额
的汗,背后早就汗
一大片。
他在一颗槐树下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回
朝大厅的方向看了看。
厅堂中的少女正优雅地饮着茶,纤细的
形在那高背大椅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纤弱,一派闲适。
回想方才他与顾燕飞的对话,族长愈发心惊,他一个花甲之年的人却完全被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牵着鼻子走,他所思所虑所忧都在对方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