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楚祐深深地凝视着李云嫆，垂首住她的，辗转汲取，李云嫆的面颊在灯光中泛起胭脂般的红晕。

        两人缠绵交颈，那张绢纸自男人的指间飘落，飘飘地打着转儿……

        但他们都没想到万草堂的东家竟然是新晋的康王妃李云嫆。

        世家曾经蛰伏了三十年，从太祖皇帝等到了先帝，等到了世家再次崛起的机会。

        在京城众人的眼里，康王在大婚后安分了很多，就像一个普通的宗室郡王担着差事，不急不躁。

        “此乃臣弟与王妃的一点心意，请皇兄笑纳，造福大景！”

        “青霉散于外伤导致的高烧、肺痨、脓耳等病症有奇效，臣弟代王妃呈上此方，望此方可以用于军中，可大大减轻我大景将士伤亡，芳百世。”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悔过。

        群臣交接耳地讨论起来，“青霉散”、“青霉素”、“太祖手札”、“康王妃”等等的词自沸腾的人群中飘出。

        不一定。楚祐知，那些世家若是没有指望，会蛰伏，等待时机，世家多的是饱学之才，他们会让族中三五名旁系的年轻子弟通过科举入朝，如此既不至于远离朝堂，又不会堕了世家的风骨。

        窗外遥遥地传来了更鼓之声，夜深了……

        皇帝与康王的成年兄弟们大都在成婚后就去了封地，可朝中却无人提让康王去封地的事，无论是世家、勋贵，还是宗室，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这件事。

        他知，若是让世家以为《太祖手札》在他的手里，那么，他们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把青霉散与《太祖手札》联想在一起，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太祖手札》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世家靠不住，却是一柄可用的利。

        他低声在她耳边：“嫆儿，你真好！”

        日子平静无波地又过了七八天，直到三月十五，康王楚祐在早朝上当众呈上了一张名为青霉散的方子。

        九年前是，现在也是。

        康王大婚的话题在京城中热闹了几天后，就渐渐地淡去了，被新的话题所取代。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惊愕不已。

        楚祐这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令得满堂哗然。

        青霉散在年后早已风靡京城，人人皆知此乃救命神药，兵曾采购一批青霉散在军中试验，确有奇效，兵和太医院对其赞不绝口，一时风无两，但极少有人知万草堂的东家是谁。这段日子，关于万草堂的揣测与议论不少。

        众人有震惊，有惊喜，有揣测，更有激动，唯有站于金銮殿中央的楚祐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杆的长枪。

        烛火在灯的灯罩中轻轻摇曳，烛油发出轻轻的噼叭之声。

        “嫆儿，幸亏有你。”楚祐的眼眸又变得明亮锐利起来，畔缓缓绽开意气风发的笑容，“你真是我的福星。”

        所以，楚祐心里也知，如果照此下去，世家是极有可能会放弃他，会静待下一个机会。

        李云嫆微微一笑。

        也有极少数人与皇帝、凤阳以及康王一样，对《太祖手札》知一些，早就在暗地里怀疑万草堂的东家是不是得了《太祖手札》。

        楚祐的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浑散发着一

        楚祐热切的目光落在了李云嫆给的那张纸上，瞳孔中燃起了两簇火焰，中热血沸腾。

        这些世家大多绵延数百年，他们看的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长远的以后，他们谨慎，不会轻易地孤注一掷。